“我有这么胖?你把你义母的脸捏歪了。”
谢琛难得笑了,才意识到应该让孩子改口,可是又怕荀玥多想。
也许以后阿饼就不记得荀玥了,所以他就没有刻意强调。
荀玥看着他们父子和睦没有吭声,就感觉自己好像不该那么做。
阿饼回头喊着:“义母,下次我要把你捏的最好看,这个可以保持很久吗?”
荀玥笑着回答:“嗯,风干了就可以了。”
小孩子嘛,就是喜欢一些稀奇的物件。
阿饼很得意,“你看,义母都觉得我做的可好了。”
谢琛敲了敲他的额头,“强词夺理。”
被阿饼这么一闹,他又觉得没太多的烦恼。
或许真正的一家人从不会有隔阂,他和荀玥还差那么点缘分。
荀玥站在那没有去打扰他们,就感觉这一幕很美好。
她倒是想和谢琛谈谈,就觉得他们应该说清楚,可是谢琛已经去洗漱,接着呼呼大睡。
荀玥望着他的样子,感觉应该是真的要和自己保持最远的距离了。
荀玥低着头,也许她应该想清楚了怎么说,再和谢琛聊一下最好。
谢琛注意到荀玥已经出门也没拦着,他以前害怕她一声不响地走了。
现在,又觉得留不住的就别去勉强。
谢琛感慨:“像我这样的也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秦清风的话,感觉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就好像,他和荀玥本来就是云泥之别,如果没有他,也会有别人救走荀玥。
荀玥来到蘑菇房打发自己的郁闷,每次她想说清楚,最后都没有那个勇气。
荀玥看着那些蘑菇,“蘑菇啊蘑菇,能不能告诉我,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我真是快要无语死了。”
忽然有人喊:“荀娘子,能和你商量一些事吗!”
他是真的尝到了甜头,才再三过来找荀玥合作。
笼络了这个大主顾,以后路就好走了。
荀玥也是这么想的,“是吗?那我好好想想,你先回去,改天我登门拜访。”
最近她养身体也没有考虑那么多,但是现在又觉得,王老板应该有别的打算。
王老板就直接说:“我也不怕你卖别人,我只需要一定的数量。全款放在这里了,到了后期,咱们也可以提价。”
荀玥觉得可行,“嗯,那我改天就把东西给你带过去一些。”
这下算是有了一条出路,以后也就不用那么害怕没钱用。
王老板又问:“你前段时间怎么都没有出来?”
荀玥也不好说自己婚前恐惧症,“就是身体出了毛病。”
王老板面露担忧,“哎呀,你这可不好耗下去,我和你说啊,我认识一个神医,没准可以帮你解决问题。”
他还在那吹着神医如何,但是荀玥没心情听,就让人先回去了。
荀玥拿着这些钱回去,思量着阿饼上学的事不能再拖了。
之前谢琛极力反对是不想亏欠她,那么现在就要成为一家人,应该不会顾虑那么多。
刚好私塾就在附近,荀玥大着胆子去报名。
私塾的教书先生是当年的科考状元,告老还乡开了学堂。
荀玥早就听说这位钟涛老先生有教无类,看样子应该是会收留他们这种非高产家庭。
钟涛精神十足,看到荀玥就说:“这位娘子好生面善,来接孩子?”
荀玥恭敬地说:“老先生,我来给我家孩子报名,他已经到了开蒙的年纪,不想耽误他。”
钟涛有些意外,“原来如此,到也可以,学费的事不要担心,先让孩子过来听课就行。”
他是看荀玥的衣着中规中矩,也懂得尊重人才这么说。
当然,如果孩子爱学习,他真的会破格。
荀玥双手递上钱袋子,“倒也不用,既然让孩子上学,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付钱,这世上知识是无价的,先生教书育人,已经是很辛苦了。”
这老先生看起来很喜欢做慈善,但她也不能让人家吃亏。
钟涛没和她客气,“用不了你所有的积蓄,我也不过是为了糊口罢了。看你像是读过很多书的人,想来孩子的资质不差。”
荀玥笑了笑,“先生过奖了,孩子将来能成才,也要看先生如何教导。”
她没想到钟涛并非顽固不化,稍微还是带着一些幽默的。
钟涛觉得此人并非一般人,“不知如何称呼你?”
“叫我荀玥就好了,以后我家孩子就拜托先生了,凡是调皮捣蛋了,直接告诉我,我会好好和他讲道理再和你道歉。”
荀玥也不想让阿饼太过莽撞,孩子能成为什么样,还得看老师和家长怎么教育。
钟涛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别人家的父母都是让我往死里打,唯独你会想着让孩子道歉,荀娘子或真是不一般。”
荀玥谦虚道:“我就是个俗人,四书五经我可背不了。这是我自己做的糕点和果子,先生闲来无事可小酌几杯。
钟涛咳嗽了声:“年纪大了,喝不得了。谢谢荀娘子的好意。”
他不得不佩服荀玥的情商和智商,都是如此通透。
荀玥拜别了钟涛,打算回去告诉阿饼这个好消息,毕竟他其实还是很想要上学的。
谢琛在家里劈柴火,看到荀玥回来了,虽然觉得高兴,也没有表现出来。
他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荀玥做好饭,把一大一小叫过来,“今天,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阿饼期待着:“什么好消息!”
谢琛没有吭声,因为他知道可能是生意上的事,也可能是别的。
荀玥兜了圈子,“过几天,我们家就要有个小学子去上学了,高不高兴?”
阿饼笑的很开心:“好啊!我终于可以去私塾了!那里肯定有很多小朋友等着我认识!”
荀玥宠溺地帮他擦嘴,“明天带你买新衣服,以后要做个堂堂正正的读书人。”
阿饼依偎在荀玥的怀里,“义母最好了,明天可以吃三串糖葫芦吗?”
荀玥还没答应,谢琛就已经重重的放下筷子,“够了。”
“你这是怎么了?”
荀玥不是第一次看到谢琛因为这个黑脸,难道是因为她自作主张?
阿饼被吓哭了,“哇!义父好凶!为什么不让孩儿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