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不敢多话,跑到一边去了。
没等多久,菜就全部上来了。
荀玥看着面前这油腻腻的红烧肉,翠绿的青菜,没想到这菜色看起来还不错,第一眼看上去,还挺能勾起人吃饭的欲望。
她用筷子夹了一根蔬菜,放入口中,味道是正常的。
青年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菜齐了,您慢用。”
说完了,也不走,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洋溢着期待,应该是等着荀玥品尝以后,给他评价。
荀玥将口中青菜咽下,夸吧,夸不出口,这味道平平无奇的,不夸吧,感觉对不起对方的辛苦付出。
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这菜味道不错。”
青年这才松了一口气,高兴的离开了。
吃完饭,付了钱,荀玥这下算是心里有了一个底。
但是有一些事得循序渐进,着急不得。
阿饼还以为荀玥刚上来就要和人谈生意,没想到今天就这么的回了家。
家门口,荀玥下了马车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院子里堆着的野味。
“这是?”
谢琛在一旁挑眉,“补贴家用。”
荀玥心中无语,“花了好几千两买几株草药的大爷,还需要这么一点零钱?”
提起这桩事,谢琛有一些心虚,虽然荀玥从未过问过,但这些事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总有一天会暴露的。
他现在也只能假装无辜:“这不是上次全部花掉了吗。”
荀玥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捏着鼻子,将这些野味一部分弄出来清洗晾晒,准备过冬做腊味,另外一部分准备拿去卖。
第二天,荀玥又去了盛天酒楼,在门口碰到了熟悉的流浪汉,依旧是老一套。
只不过这次荀玥没有受到惊吓,直接给人丢了两枚铜板。
进门以后,店小二没想到又是昨天那个怪人,当即脸垮下来,好在职业素养还在。
“请问您是来吃饭的吗?”
荀玥颔首,又上了昨天两道菜,一道青菜,一道红烧肉。
就连味道也和昨天是一样的,只不过这次那个青年躲在帘子后面,并没有到前厅来。
一连好几天,荀玥中午都来盛天吃饭。
刚开始那个流浪汉还想吓跑荀玥,现在每天躺在那里,睁开眼睛看一眼,发现是荀玥以后又闭上了眼睛。
店小二也不会问她要点什么菜,直接上白菜和红烧肉。
只不过那个青年,还一直躲在后厨不出来。
终于,又一天,荀玥点完菜以后,青年依旧躲在后厨,偷看荀玥的反应。
她干脆将筷子放下,直截了当。
“这位公子,既然这么想看,何不到前厅来,偷偷摸摸的,非君子所为。”
青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知道荀玥应该说的就是自己,干脆也不遮掩,直接走了出来。
“姑娘,不知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吗?”
荀玥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青年,不得不说此人长得倒是好看,第一眼望去,给人一种女扮男装的错觉。
她咽下口中青菜,缓声道:“我看您应该就是这盛天酒楼的老板吧?”
青年一愣,那双漂亮眸子眯起来,语气中带着迟疑。
“是,您认识我?”
说话时,他直起身子,言语中带着些许紧惕。
荀玥隐隐感受到了敌意,却不知对方为何紧张,只能解释:“不认识你,但是也能猜出来。”
青年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我爹派来的呢。”
随后又道:“所以,客人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荀玥点头:“今日,我是来和您谈一桩合作的。”
青年微微皱眉,脸上笑意逐渐敛起,“合作?”
荀玥指了指对面的万福酒楼,“老板应该也看得出来,您的竞争对手可比您强太多了。我今天就是来帮忙的。”
“为什么选中了我?”这青年显然也不傻。
荀玥也不避讳,“当然是为了利益。”
青年猛然站直身体,一挥手,对店小二道:“小二,关门,今日不接客了。”
店小二高兴地立马点头,他看这个女子不爽好几天了,终于东家发话,能把人赶走了。
正准备将荀玥赶出去之时,荀玥的手腕一把被青年抓住,往酒楼二楼去。
“你跟我来。”
阿饼下意识想动手,但看青年并无恶意以后,默默跟了上去。
店小二也想跟上去,可青年还有命令在身,只能认命的先去关门。
二楼上,两个人相对而坐。
青年抱拳行了一礼:“我叫孔知舒,不知小姐芳名?”
荀玥还是第一次在古代遇到这种文绉绉的人,半天才想起来回礼的姿势:“荀玥。”
孔知舒脑海里想了一圈,确定没什么认识的人姓楚以后,这才算是真的放了心。
他苦着一张脸,“荀姑娘,你别看我这盛天还开着,实际上和快倒闭了没差别,您要是想要投资这里赚钱,可就是真的想错了。”
荀玥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是说这种丧气话。
“而且,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的厨艺,所以才每日都来……”
孔知舒自以为声音小,殊不知这些话全部都被荀玥停在了耳朵里。
她不由得哭笑不得,这孔知舒似乎对自己的厨艺自信过头了。
另外一边,店小二好不容易将门给关好,正准备上来的时候,却又听孔知舒吼道:“小二,去给贵客准备一壶茶,要我压箱底的西湖龙井。”
“得嘞。”
店小二这楼梯才爬到一半,又认命的下去了。
荀玥看着孔知舒,将心里给他贴的傻白甜标签撕了。
“孔公子也不必如此泄气,天无绝人之路,您可知道,自己为什么做不下去吗?”
孔知舒叹口气:“没有客人啊。”
说完,他有一些心虚的低下头。
“其实不仅没有客人,这下连厨子都没有……”
荀玥猜得不错,那几盘菜确实是孔知舒自己做的。
“那为何不请?”
一提这个事,孔知舒就来劲了:“不是我不请,是压根请不到。那些厨子也太奇怪了,一说我是盛天酒楼的老板,就直接拒绝。我月钱开的可比别人家还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