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错事就要勇于承认,若荀惠心当真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经了她的手,那吴大娘肯定不会给自己辩解!
吴大娘此刻眼底一片决然,已经是做好心理准备。
然而荀玥则是说道:“府上账本没有任何错处,这事并不是府上人所为。”
账本对得上,也没购买什么会导致荀惠心性情大变的东西。
吴大娘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府上采购导致,那就和她没有关系。
这事多亏荀玥,吴大娘急忙道谢:“谢小姐明察秋毫!”
荀父闻言瞪大眼睛:“不是府上人所为,那又是谁!敢对心儿动手,看我抓住他,让他好看!”
这事事关重要,如今的荀父失去妻子,又险些失去女儿,正是怒火朝天。
他站起身:“小玥,爹知道爹有很多事做得不对,可宋姨娘也是你的娘亲,那心儿更是你的亲妹妹,这件事你务必要找出凶手!”
荀玥苦笑一声,且不说为了宋姨娘和荀惠心,她现在可是头号嫌疑人,可不得想法子洗刷冤屈吗?
她说道:“我已经有头绪了。”
荀父大喜若望:“快说说,到底是谁!”
只见荀玥拿出那朵开得艳丽异常的花朵,隔了一夜,那香气依旧若有若无的飘散在众人面前。
荀父和吴大娘闻到这香气,都有片刻的恍惚。
还是被谢琛叫醒过来。
荀父指着这花:“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光是拿出来都让他精神恍惚,要是用这花动手脚,他如今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吗?想到这,荀父惊出一身冷汗,看荀玥的目光不善。
居然能拿出这种东西,看来这事还是和荀玥脱不了关系!
谢琛表情不悦:“娘子一夜未睡,就是想揪出幕后凶手,你这个当父亲的反倒是怀疑她起来。你倒是说说,娘子要是真的想对荀家不利,用得着做出这种事吗!”
同样都是亲生父亲,这荀父只想着荀惠心,但凡荀玥有一点不是,就要心生怀疑!
谢琛心疼荀玥一直没休息好,看到他这副反应,当下护短,拉起荀玥就要离去。
荀父这才清醒过来,是啊,要是有这么厉害的东西,荀玥想对谁动手,完全可以做得悄无声息,不至于给自己留下把柄!
他一脸愧疚,但又不想拉下脸承认错误。
直到看着谢琛带着荀玥已经走到门口,才伸手唤住夫妻二人:“刚才是我被迷了心智,说了不该说的话!”
荀父追了上去:“这花你是在哪里发现的,又和你宋姨娘和心儿有什么关系?”
荀玥和谢琛对视一眼。
荀玥拿着花上前,她指着荀惠心的房间:“这花就是从荀惠心房间里发现的,你要是不信,你就和我过去看看!”
荀惠心房间。
她此时已经醒过来,只是担心她再伤人,就把她关在房间里面。
下人看到老爷和小姐,姑爷过来,纷纷散开,一刻也不想多待。他们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嘶吼。
从里面不断传来刨门的声音,听得门外的人心惊胆战。
荀父爱女心切,唤人将门打开。
门一开,就从里面窜出一道身影,荀惠心手持簪子,双目发红。
看到荀父后,她眼神清明一瞬,随后指着荀玥大喊:“爹!他们将我打晕在房间里面,究竟想要做什么!爹,你不能被他们欺骗,他们可是杀害娘的凶手!”
此时的荀惠心哪里还有荀父印象中的乖巧懂事,荀父一阵心酸:“心儿,你先冷静下来。”
荀惠心大喊:“不!我不听!他们就是想害荀家!想害得我们永无安宁之日!”
荀玥双手环在胸前,只默默的看着。
她仔细观察荀惠心的反应,更是确定自己的想法,只是这事还有疑虑,她暂时想不透。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荀父像是被荀惠心给说服,看荀玥的眼神变化起来,荀玥无奈的笑了一下,把花重新拿出来。
荀惠心看荀玥掏出花,有片刻的心虚,她眼神左右飘散,就是不敢直视荀玥的眼睛。
荀玥指着房间:“这花就是从她房间里面发现的,你可以进去看看!”
荀惠心闻言,开始挣脱:“你凭什么进我的房间,你就是想害我!再说了,谁知道这花是不是你放进我房间的!然后倒打一耙!”
荀父到底是偏心荀惠心,听到这话,也开始质问起荀玥:“你拿得出证据吗!”
谢琛冷冷的看向荀父:“你好歹是安乐县的师爷,就这点判断能力吗!”
两人争锋相对,谢琛气势不弱,甚至把荀父看得怀疑人生起来。
谢琛趁机辩解:“你进去看看,她房间里拿什么种着这花,我和娘子昨天可是空手来的,到底有没有机会故意陷害!”
这花是在盆栽里发现的,荀父的花盆都是特地定制。
再说,谢琛和荀玥昨天是突发奇想,想来找线索,手上并没有带什么东西,这件事,吴大娘可以作证!
这一件件事列在面前,就不信荀父还要去相信荀惠心!
荀惠心彻底没了声音,她疯了似的冷笑一声:“那又怎样?我房间里面种了什么花,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这花分明能将人致幻,宋姨娘突然痴呆,荀惠心的性情大变,还说没有关系!
就连荀父也说服不了自己:“心儿,你到底是受谁蒙骗,你说出来,爹给你做主!”
话音刚落,荀惠心再次挣脱荀父的手掌。
她手上拿着尖锐的簪子,就要往荀玥身上扑过来,神情疯癫,已经彻底没了理智!
荀父只来得及伸手大喊:“心儿!”
谢琛及时把荀惠心给牢牢按住:“这种事,你来了一次,还想来第二次吗?”
说完,抬手一挥,直接把荀惠心身位给撵回去!
谢琛仔细护住荀玥:“我娘子可不会再受你们欺负,这件事,你们自己商讨个明细出来吧!”
说罢,带着荀玥扬长而去,不愿在荀府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