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静见雄鹿身上一点皮儿都没破,野鸡也是,没有任何伤口。
雄鹿看起来得有几百斤,从山上往下运,几个壮年小伙儿都得累够呛。
刚才兔二娘单手拖着鹿,明显非人力所为。
“昭昭,不简单!”高芳叹口气,“有些事情,知道是知道,但打死也不能说。”
“是!”
黄皮子凶悍,能咬死比它大几倍的猎物。
成精黄皮子更残暴,兔二娘却能把它拿捏死死的,她身份不言而喻。
高芳看出来兔二娘没打算瞒着,孟昭昭不说,言谈之间对兔二娘多有维护。
同行的濮阳观主、静观佛子都没对兔二娘怎么样,说明这是过了明路的妖精,可以在人间行走。
高芳感叹,老婆子这辈子活得不亏,能遇到孟昭昭这样好孩子,还能看见传说中的妖精。
值了!
婆媳二人赶紧找回自家男人处理猎物。
孟正业看着半院子的野味,心中五味杂陈。
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给孟学农一家白眼狼撑腰呢?
“别想那么多!”高芳拍拍老头儿,“赶紧想办法分分肉,还有老族长家一份儿呢!”
“行!”
孟正业跟着忙活起来,和他当村长时候也没什么区别,好似孟昭昭回来,孟家村又恢复到从前一般。
他找来屠夫帮忙杀鹿,留下鹿头、一只鹿腿,准备明天开祠堂上供,一只鹿腿包起来,让大儿子送到老族长家。
孟宝安赶着驴把鹿腿送到孟茂学家,老秀才捋着胡子笑纳,让村长回去告诉孟昭昭,明天一切有他,不用担心。
村里人见孟昭昭给老族长送那么一大只鹿腿,纷纷眼馋不已,回家跟自家人商量,要不要上山转转,看能不能打回来点儿野味?
孟昭昭、君九烨沿着孟家村转一圈,地方不大,法阵也不用弄得太复杂。
她拿出雕刻低阶法器,按照法阵图示摆放,很快孟家村上方亮起一道光芒,半圆形缓缓覆盖整个村子。
濮阳日抱着胳膊看工人丈量土地,似有所感抬头看一眼。
“啧~要不是昭昭嫁给老巴,我真想把她招入无踪观!”
修炼一途,天赋占八成,努力占一成,剩下是运气。
孟昭昭三样齐聚,还是纯血瑞兽-白矖。
怎么就便宜了那条黑黢黢的巴蛇?
“东家!”
潘白走过来,神情多少有些为难。
“什么事儿?”
濮阳日不会亲力亲为盯着工人给孟昭昭盖房子,他把潘白叫来做监工。
“我听工人的意思,最好做砖木结合房子,比较结实耐用。”
潘白出身农村,青砖大瓦房是每个农村人的梦想。
他和工人想法一致,木头没有石砖耐用。
如果孟昭昭不执着必须全木结构,可以考虑木、砖结合,会更好一些。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随我去见昭昭。”
濮阳日掌管整个九曲无踪观,若事事沾手,岂不是要累死?
“好!”
潘白在心中盘算了下说辞,跟着濮阳日回住处。
他瞥见两辆马车,一匹竟然是妖马,满脸不耐、隐忍应付过来围观的小孩。
“观主,那是妖马。”
“我不瞎!”
濮阳日翻个白眼,在院中等待孟昭昭回来,顺便检查一下“课业”
兔二娘和静观分开走,静观回院子,刚好看见濮阳日正在喝茶,他径直回屋,一句话未说。
潘白被两位大佬气场压制,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兔二娘寻着孟昭昭位置找来,两人挽着手臂,说说笑笑回去。
“濮阳日,打一场!”
君九烨没进院门,冷冷看着濮阳日。
明知道昭昭学什么东西都上瘾,濮阳日一次性送那么多书籍、留影石。
这不是成心的吗?
“免费?”
濮阳日跃跃欲试,见君九烨点头,立刻跟上。
他们再打几场,他心中戾气消散就可以回京都逍遥了。
孟昭昭张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
反正濮阳观主作死也不是一次、两次,郎君说他身上有不死凤凰的血脉,应该打不死吧!
地狱荒地多种多样,君九烨选沙漠作为打架地点。
黄沙漫天,生命痕迹被伪日榨干,最坚韧的植物也无法在这里扎根。
一眼望去,唯有连绵起伏的沙丘,气温高得难以忍受,仿佛每一粒沙子都在燃烧。
“诶?”濮阳日适应良好,“看来今天是我的主场啊!”
凤凰喜火,越火/热的地方,对他越有利。
相反,巴蛇喜阴凉地方,最不喜火。
“是啊!”君九烨冷笑,“免得你说我以大欺小!”
“不会!”濮阳日幻化成凤凰,“来吧!我已经准备好打败你!”
“挺好!”君九烨变成原形,“打败我,战神归你坐!”
巴蛇一尾巴甩过去,凤凰展翅躲闪,绚丽羽毛在伪日下熠熠生辉,犹如燃烧火焰,鸣叫响彻云霄。
君九烨露出毒牙,向濮阳日喷/射,饶是凤凰长翅膀、动作灵敏,也没躲过去,被毒液腐蚀掉半个翅膀,重重摔在黄沙中,嘴里骂骂咧咧。
“靠!老巴,你动真格的!”
濮阳日调动血脉灵气抵挡毒素,奈何巴蛇毒液霸道,灵气在它面前溃不成军。
“我动真格的……你能活?”
君九烨化作人形,缓缓落在濮阳日面前,欣赏一会儿秃毛凤凰被毒液折磨的画面,扔给他一颗解毒丹。
“真凶!”
濮阳日张嘴接住,毒素渐渐褪去,疼痛却依然还在。
他化回人形,半个翅膀不好养,没想到君九烨会把他打残。
“因为昭昭?”
濮阳日试探问一嘴,他见到昭昭手上巴蛇印记,君九烨手上模糊一块,估计是她留下的。
啧~俩人说开了,进度这么大吗?
“她昨夜学习雕刻,手上伤了一百三十六次,四舍五入,抵你半个翅膀。”
君九烨眸中竖瞳闪烁,眼神冰冷残忍,夹杂着令人胆寒的狠戾。
“好好好!”
“下次我再给她什么,一定一本书、一块留影石的给,绝不多给,行不行?”
濮阳日承认自己有些犯贱,没想到昭昭这么拼,疼了、伤了也不罢手。
难怪今日君九烨脸色难看得要死,若不是要配昭昭摆阵法,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拎着他打。
“你在云通县待得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