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日凤眼迷离，招招手，君九烨面前热茶凭空飞到手中一饮而尽。
他表情瞬间呆住，随后往痰盂方向猛冲，抱着哇哇吐血，空气中飘散着腥臭味道。
“君九烨，你什么意思？”
花语白快速起身冲到濮阳日身边，护着他后背，面对君九烨。
“我也请你喝一杯！”
君九烨扫过去一杯茶，花语白接到手中，濮阳日扯扯他衣摆，在小腿位置写“喝”
花语白没有迟疑，一口闷了热茶，然后……抱着另一个痰盂吐血，差别在于，他吐得没有观主多。
“多谢君王！多谢昭昭！”
濮阳日用袖子抹掉嘴边血迹，抱拳向他们夫妻道谢。
“难得见你客气有礼！”
君九烨趁着他们吐血间隙，装模作样把嘴里血吐出去，煞有介事对孟昭昭点点唇间，示意：嘘！不要告诉别人！
“这杯茶于我有益，自然要谢，还要重谢！”
濮阳日畅快大笑，一杯茶下去，他体内凤凰纯血多了一丝。
别看小小一丝纯血！
他自己修行百年未必能得一丝，且这还是无任何风险得到的，等于白捡。
“你想怎么重谢？”
君九烨本就是纯血巴蛇，含净化灵力的茶水会排除他战时留下顽固暗伤。
这些暗伤日久经年，一杯茶排出的量非常少，不会向他们俩反应那么强烈。
如果今天喝这杯茶的妖/鬼，为混修、脏污、贪婪……那么，下场会非常惨。
就这么说吧！
一杯净化灵力茶给梼杌、饕餮喝了，也要缓个把时辰才能恢复。
“等我去京都交接完，以后就跟着你鞍前马后，怎么样？”
濮阳日张开手臂在地毯上转个圈儿，自信甩头，发丝飞扬出绚烂弧度。
“滚！”
君九烨听濮阳日这么说，恨不能把他直接甩地狱去。
昭昭身边人越来越多，加上她爱学、认学的性子，能分给夫妻之间时间就越少。
花语白吐完，胸中闷痛顿消，拱手道谢。
孟昭昭好奇自己喝一口，微微甜，没有什么特别味道。
为什么濮阳观主、花语白吐血还要向她道谢？
“昭昭，我能喝一杯吗？”
兔二娘好奇瞪圆眼睛，直勾勾看着孟昭昭手中的茶壶。
“给你！”
孟昭昭直接把茶壶递给兔二娘，见她和静观师父分享都有不同程度的吐血情况。
“你们感觉怎么样？”她感觉依旧有些懵，“有觉得哪里比较难受吗？”
“茶香满口，入喉顺滑，清掉我不少郁结的暗伤。”
静观轻轻点头，淡笑怡然，没想到昭昭净化能力这么强。
若传出去……不知要引起怎样的疯狂？
他看向濮阳日，对方微微点头。
信奉不同宗教的两人第一次有了默契。
孟昭昭不是招摇性子，日后若有人找过来，人族由静观、濮阳日应付，妖族由君九烨应对。
“爷儿~你快回来啊~”
“您扔下我们好久，不喜欢我们几人伺候吗？”
“爷，一会儿美蝶姐姐要出来献艺，你不来看看吗？”
一声声娇软呼唤，濮阳日又恢复到之前状态，叠声答应，回去左拥右抱。
轻柔舒缓的琴声响起，坐在最外侧的女娘起身灭掉几根蜡烛，显得楼下圆形舞台更加明亮。
一身穿薄纱女子从天而降，伴随着瓣瓣花朵，微甜香气，在每一层都翩然飞一圈儿才缓缓落在圆形舞台中央。
她戴着面纱，眉如新月，眼若秋水，朱唇红润透纱可见。
琴声从舒缓变得激烈，女子随着音乐起舞，翩然如蝶。
每一个动作似经过千锤百炼，精准流畅，舞姿优雅富有力量，身体轻盈飘逸。
女子舞步时而旋转如风中蒲公英，时而跳跃如林间松鼠，快慢急缓，流畅自然。
周围人目不转睛注视着舞者，欣赏有之，更多贪念。
一舞结束，叫好声音不断，更有当场叫价，让美蝶陪他一夜。
“沈娘子为什么不把美蝶叫过来？”
濮阳日半躺在软塌上，凤眸半眯看着下面人热情争抢美蝶的盛况。
这种情况下沈佳艺还不出现，她在干什么？
他垂眸看向茶杯，记得昭昭最早是给沈佳艺喝茶，他们只是顺带被君九烨“坑了”
“美蝶姐姐，卖艺不卖身！”
“我如果也能被这么多人争抢就好了，也能找个靠谱的男人脱离苦海。”
“美蝶姐姐身价儿一涨再涨，有富商愿意出一百两黄金娶她，可惜她和鸨/母都不为所动。”
女娘多起来就这点不好，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濮阳日随机点几个女娘出去，留下那些愿意说八卦的人继续。
“美蝶姐姐大概一年前来的彩云坊，之后一舞动全城，所有男人都为她疯狂。
有她跳舞的日子，牡丹楼永远满座！
他们都在猜测，美蝶姐姐最后会花落谁家？”
“不过最近美蝶姐姐和鸨/母好像吵架了。
她们见面不说话，鸨/母说什么，美蝶姐姐回答十分敷衍。
她住独立小院儿，离我们都很远，我们也只是感觉，不清楚具体情况。”
“美蝶姐姐向来神秘，平时和我们都不怎么说话，跳完舞就回小院待着，一天都不出来一次。”
剩下的女娘为了不被赶出去，你一言、我一语，把肚子里存货都倒出来。
濮阳日扔下一把碎银，女娘们哄抢一空。
“你们谁能把美蝶叫上来……”他手里抛接一块金子，“这锭金子就归谁！”
“好哇~”
反应快的女娘冲出去找人，让美蝶上来一趟，又不是坐下陪酒。
其他女娘也跟着跑出去，终究是慢了前面人一步。
“美蝶姐姐，那位郎君说了，你只要上去一趟就行。”
“我拿到一锭金子，分你一半，快有我们小半年收益呢！”
最先冲出去的女娘，气喘吁吁找到美蝶，断断续续说明情况，加上后来的女娘补充说明，她才愿意前往。
美蝶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客人能让这么多女娘夸赞？
她也想看看，谁拖家带口来青楼就为观赏舞蹈？
“哟~~”濮阳日单手撑着脸颊，“这就是传说中的美蝶姐姐啊！”
美蝶看到濮阳日瞬间，再想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