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王景元老气横秋地叹口气,“我真的很羡慕你们了,哪怕秦二只是工人身份,你们一样会很幸福。”
简安笑道:“王家比我们可不差,顶级豪门,羡慕什么呀,你想要的,以后都会有的。”
“我老婆说的没错,”秦慕白揽着身边的简安,毫不忌惮在外人面前表现亲昵,“王公子缘分未到罢了。你说这些年都在关注安安,有没有其他意料之外的发现?”
王景元愣了一下,忙着摇头道:“没有。”
“嗯。”
“叩叩!”
两记敲门声,唐果拧开门把手,“安安姐,孩子们想出去玩,可以吗?”
“孩子们还没吃午饭,先别去了,”简安回头看向秦慕白和王景元,“我让人把午餐送过来,边吃边聊呢?”
这话是征询王景元更多。
秦慕白却拒绝道:“不用送来了。安安,你和唐果带孩子们先去吃,我稍后和王公子一起去餐厅就餐,正好顺便转转。”
简安没有多想,点头应下:“行,那我先去了。”
等简安走后,办公室里忽然静默下来。
秦慕白静静地看着那扇关闭的门,五秒钟左右之后,他转开目光,看向王景元。
不知王景元在想什么,模样有些出神。
“王公子,有件事我想问你。”
王景王看着秦慕白的眼睛,“请问。”
“你观察安安有三年左右了吧?”
王景元想了想,手指在膝盖上敲打着,“自从得知她的存在,就开始关注她,差不多有这么久了。”
“那么,”秦慕白似乎想掩下难堪,目光不自地转了转,“你有没有发现安安和从前很不一样了?性格,生活方式,包括她的理念,她的一切?”
王景元听着听着,猛地打了一个寒战,下意识战术后仰:“秦总,你什么意思啊?”
“我想听到一个就事论事的回复。”秦慕白定定地看着他。
王景元插科打诨,秦慕白可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这样认真的眼神看得王景元浑身不自在,“的确不同了,可能她有了你,心里多了一份底气吧。”
秦慕白问道:“你是黑客,习惯通过各种电子产品里的蛛丝马迹得到目标的信息,你在观察她的那几年里,有没有发现她在结婚前曾做过和珠宝设计相关的事?包括工作和学习。”
“这个……”王景元摸了一下脖子,“我倒没关心过这些,平时对她的了解,无处乎一些外出行程什么的。”
“嗯。”
“秦总,你这么问的目的是?”
秦慕白苦笑,“自然是想更多地了解妻子,我对她的从前知道的太少了。”
“你要知道她的从前做什么,”王景元摊摊手,鄙薄地看着秦慕白,明显在怨秦慕白小家子气,“从前的她你不曾参与,往后的日子你奉陪到底不就行了?”
秦慕白当然明白。
“你说的没错,她的将来,我一定奉陪到底。”
没有什么比眼下的时光更精彩了,非要知道人家的从前,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可真是闲的。
Ariel餐厅。
餐厅辉煌大气,可以用“华丽”两个字来开容,处处透着与珠宝主题相关的细节,奢侈、精致可见一斑。
简安在餐厅里有隔间,是她专门的用餐区域,一证明她在公司的身份,二也保证了她用餐时不被外界打扰。
唐果给两个宝宝点了一份海鲜蒸蛋,小家伙们吃地满嘴都是蛋花儿。
简安却心事重重,机不离手,目光涣散地看着屏幕,桌上放了半碗米饭,连一粒米都没动过。
“安安姐?”唐果小声提醒道,“吃饭吧。”
“嗯。”
简安无心应着。
此刻她手机播放的画面,是她办公室里摄像头捕捉下来的。
她让人在办公室安装了一只有收音功能的广角摄像头,全景监控。
秦慕白和王景元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原来老公已经在怀疑她了。
之前对她的怀疑,限定在怀疑简安没死,顶替了楚安安的身份,而他现明显在怀疑她是不是用了楚安安的身子,灵魂早已不是楚安安。
他终于往怪力乱神那方向去想了。
可简安该怎么和他坦白呢?
直接告诉他,简安的魂魄还在,而楚安安本人却已死去?
这样一说,他以后还能用正常的眼光来看待她吗?
反正搁她身上,她不可以。
简安心不在焉,连续好几天没有状态。
为了缓解这种状态,她请教了厨房师傅,弄到一个独家的面包教程,打算做个烘焙,好逼自己清静下心来。
厨房分为两大间,一间日常烧菜做饭,一间专门做糕点。
简安揉出一个个小剂子,按照花样给面包做型。
面胚散发出阵阵奶香味。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秦慕白闻着味来了,边走边笑:“秦太太亲自下厨,可真是难得。”
“还没上炉,可能要等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吃。”
“没事,我坐在这儿等。”
秦慕白第一个进门,身后一串小家伙们也陆续进门。
“哇哦,我们可以吃到麻麻亲手做的面包喽!”小柒兴奋地举着手手,“明天,我可以和同学们吹牛啦!”
“嗯!麻麻第一次做哦,”小彬呲着一口糯米牙,“我们一定,要把面包吃光光,才赏脸嘛!”
“木有问题!”大陆馋地抹口水,“麻麻,你做的面包,好香呀!”
简安被孩子们逗笑,“还没烤,香在哪里呢?”
大陆紧定地握着小肥拳,“还木烤揍已经开始香了,更棒哟!”
小彬拐了大陆一肘子,“节操什么的,对你来讲很不重要的,是吧?”
语宣也被大陆的发言打败,无奈叹道:“马屁精。”
云龙笑说:“是呀,我们七宝里面,又多了一个马屁精呢!”
职业捧小柒臭脚的应声虫语宣顿时失语。
在宝贝们一阵叽叽喳喳的发言中,简安做好了面包的全部造型,放进风炉二次发酵。
正要转身,秦慕白在身后抱住她,下巴轻轻放在她的肩上。
依偎着,像是要借着她的肩膀,来缝补受过的伤。
“怎么了?”简安笑问:“你是单纯想跟我亲近呢,还是为别的?”
“没什么。”
“那你是……”
秦慕白忽然没来由地说道:“我想过,一切就这样下去,也很好。”
“你想……”简安欲言又止。
“安安,”他的声音愈发低沉下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简安心里一个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