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这段时间,可以说是辛暖最幸福和最享受放松的日子了。
她跟主编请了漫画更新的假期,也算是踏踏实实做了一回幸福小妞的生活。
但是轻松的日子总是会过去的,当代年轻人都有的是她们痛苦的就业压力。
辛暖的专业是画漫画的,但是要想有一个客观的收入,就必须得努力更新,创造出更好的漫画。
虽然她连载四年的那本《同居那些事儿》成绩不错,但仅仅是在网站上的成绩不错,如果说有机会推入各大渠道里,万一一炮而红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辛暖就是缺这个机会,网站的漫画太多了,就导致她的机会更小了。
虽说她跟主编提了很多次,她可以努力更新,希望能有更大的流量推荐,可每次主编都是答应的好好的,等着却没有任何的消息。
一次次将辛暖的信心打垮。
也有那么几次,她想完结了这本漫画,原因和简单,当初的她一方面是为了赚钱,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记录下她跟陆景一生活的点点滴滴,漫画的结局是两人在七中毕业的那段日子,那可以说是辛暖记忆最深刻的,写完了,她便打算完结了,本想着继续,但是终究还是被这该死的现实打败了。
那晚,辛暖还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当她接起来的那一秒,电话那头并没有说话,只有辛暖这边特别疑惑的询问了几声。
可就在当她要挂断的时候,声音响了。
“小暖啊,是我……”
辛暖眼神空洞,就像是被定格了几秒一样。
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虽然已经有20多年没有听到了,但是他一出声辛暖就彻底的听出来了。
因为,这半年来,辛暖做了太多太多这个男人的梦了。
“爸爸?”
来电是辛暖的生父——辛饶天
那个自从跟李若雪离婚后,再没有出现的男人。
刚离开的那几年,辛暖几乎天天哭着喊着要爸爸,有时候特别思念的时候,还会单独跑出去。
可每次被李若雪抓回来都是一顿暴打。
辛暖很疼,但是她知道,她的妈妈更疼更难受,其实每每打在她身上的力气,都是她在空中削弱过的。
所以身上的红印子,辛暖最多也只会留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消失了。
“小暖啊,爸爸真是走投无路了……爸爸只有你一个亲生女儿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
挂断电话后,辛暖的双眼无神,心底五味杂陈,看着窗外的黑夜。
她想过很多次跟辛饶天见面的情形,或许这个很有头脑的男人已经很成功了,或许这个不甘寂寞的男人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了,又或许他们双方见面根本认不出对方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也在辛暖的梦里出现了完全相反的状态。
可她一直把那些都当成梦,现在想来,那些大概就是给她的提示。
从电话里,她知道了辛饶天确实组建了一个很幸福的小家庭,也确实有了一番小成就,创了一个小公司,但是就在半年前,这家公司突然破产,老婆更是拿着钱财带着孩子跑了。
辛饶天找了很久,但是始终没有他们的下落,像是移了民,又像是人间蒸发。
就连报警都无用,他几乎颓废了半年,那半年他赚不到几分钱,最穷困的时候还去隧道里当乞讨钱,做一些垃圾买卖,城管来了,就跑,跑不掉就被关几天,出来照旧。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日子,几乎让他对这个世界都产生了厌恶。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再失败也不过如此。
辛暖也是后来才知道,辛饶天还去了京都,并且偷偷关注了她一段日子。
现在想来,有那么一次跟余茜回校的路上,感觉到过有人跟踪,可转身,便看到一个穿着乞丐衣服的男人,他转过身去,以至于辛暖并没有看清。
那或许是两人距离最近的一次。
辛饶天知道他有多无用,也知道找自己以前的前妻和女儿寻求帮助,这几乎将男人的尊严踩在地上蹂躏。
他也想过大不了一死。
可每次站在冰冷的水中央,他便对死产生了恐惧。
凭着最后的意志力,继续苟活着。
……
陆景一从医院回来的时候,看到辛暖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电视屏幕已经是下一个节目的预告了,可某人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况且从他进入到换鞋,然后将电视关掉这一些列动静很大的事情,却被辛暖彻底无视了。
“出事了?”
辛暖的状态让人担忧,直到陆景一在她的面前坐下,她这才眨了下眼睛。
“你回来了?”辛暖从沙发上起来,看着墙上的时钟转到了晚上八点的位置,“对了,你饿不饿我给你煮面条吃。”
刚转身,陆景一便拽住她的手,“在医院吃过了,不饿。”
“那好吧,那你要不要洗澡,我给你……”
“阿暖。”陆景一继续拽着辛暖,“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辛暖傻乎乎的笑着,然后坐了下来,“没有啊,我能发生什么事请,对了医院的工作最近累吗?我看你昨天晚上两点才回来。”
昨晚辛暖是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开着电脑等着陆景一回家,却没想到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
“昨天接了一个急诊,所以回来晚了。”
“哦。”
原本是想岔开话题的,但是在双方都静下来的情况下,陆景一再次把话匣子转到了辛暖的身上,“你刚才发呆,有心事?”
“没有,就是想起我们下个月要举办婚礼了,我这不是有点婚前恐惧症,最近就特别容易发呆,一发呆,思绪就容易飞走了。”辛暖尴尬的解释。
但是在对视上陆景一眼睛的时候,又立马躲开了。
“婚前恐惧症的症状是烦躁、爱发火,或者是沉默寡言。”
“对对对,我就是后者。”
“你不是,你那是傻。”
辛暖瘪嘴,特别无辜。
“如果说真有事情,景一我们的婚礼,能不能往后推迟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