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和祁明开始各自说明婚姻的状况。
他说的时候,我全程听着,努力理解他的所思所想。
但在我说的时候,他却总是忍不住打断。
“等等,你说的不对,明明是……”
很多次,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便遭到了他的冷嘲热讽。
“作出怨妇的样子给谁看呢!”
“我们两个的问题都在你!”
心如刀绞,我只能闭目平复。
咨询师首先选择共情祁明,站在他的角度将一切解释给我听。
我安静聆听,时不时点头。
之后,咨询师站在我的视角,将一些分析说给祁明。
祁明直接起身,拍桌子怒吼:“你这咨询师到底行不行!老子付了你每小时6000!你给老子好好说话!”
咨询师试图平复他的情绪。
“少在那边说什么有的没的,我就问你,我们的问题究竟由谁造成?”
“目前看来双方均有责任,我需要……”
祁明直接踩过沙发,走到门口,转头:“辛雪柔,你要是执意相信这江湖骗子,我看我们两个未来没什么希望。”
他摔门而去。
“他平时不这样……”我试图向医生解释,但语言远远比行动要苍白得多。
我难以说明,为什么平时温文尔雅的丈夫,现在会变得如此暴怒。
医生点头,收拾东西:“没关系,这种情况是有可能的。专业点讲,是我们遇到了阻抗。”
“阻抗?”
“对,很多人无法面对事情的真相,于是就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防御。”
我点点头,似懂非懂。
但我清楚的是,今天以后,祁明不会再来。
我挽救婚姻的第一个尝试,失败了。
几天后,我接到了心理医生的转诊信息。
医生语焉不详,只说是出于职业道德和个人名誉考量,希望转诊。
我打电话协商不成,只好同意。
当晚,祁明带我去了另一个心理咨询公司,但却不是原来的心理医生推荐的转诊方。
这家心理咨询公司,看起来十分不正规。
大大小小的广告贴得满满当当,还挂了一些诸如婚姻圣手之类的锦旗。
我向接待我们的人问询咨询师的学历、受过哪些长程培训等等。
结果十分糟糕。
他不是心理专业本科,更不是心理咨询硕士,也没有参加过任何长程培训。
是一个只读完中专的40岁中年男人,两年前还在做房产中介。
进入咨询室后,所谓的“咨询师”双脚叠在一起,放在桌子上,连鞋都没穿。
我们刚刚坐定,还没说话,他便直接开口了。
“你们不用说,我一眼就知道问题出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