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然见到霍静言一阵沉默。
霍静言正在窗口站着，听见有人进门他才转身。
看到白悠然笑了下：“怎么，你又要嫁人？”
“你想多了。”
白悠然郁闷的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霍静言是她老板，这几年对她也多有照顾。
为了钱闹掰似乎不好。
但如果不问，她心里永远过不去，觉得对不起自己。
霍静言饶有兴趣的坐下：“说吧，找我什么事？”
霍静言下巴指了指桌子对面，示意白悠然坐下，白悠然还是有些拘谨的。
主仆有别，霍静言素来主生杀大权，对她没有特别优待。
她是有能力，才被高看一眼。
此刻的优待，说不清哪里来。
犹豫了一下，白悠然坐下。
“找我有事？”
霍静言开门见山。
白悠然想了下：“我嫁给蓝凌羲的事情你知道？”
“有这回事，你是觉得我没有尽我所能的帮你？”
“不是，我是想提你知道我嫁给蓝凌羲的事情。”
其实就算没有遇见，以霍静言的本事，他也知道才对。
忘川是帝都最大的夜场，地下还有最大的拍卖场，许多东西都是从那里进进出出。
而霍静言是忘川老板，他对进进出出的人和东西肯定要查，要了如指掌。
“他欺负你，你想离婚？”
霍静言兴趣满满。
白悠然舒了口气：“他在山顶洞建造豪宅，你知不知道？”
“……”
霍静言微微皱眉，何其聪明的人，会不清楚白悠然所为何事？
“三千万？”
霍静言一语道破。
白悠然握紧手。
她缺钱，特别是那时候。
他要说三千万他七三分他占七分，她都能接受。
但是拿走了所有钱，给她五十万，打发要饭的呢？
“你不会要哭了吧？”
霍静言被逗笑，但笑容也不那么放肆。
看着白悠然眼里的光都暗淡了，他也没心情奚落她。
“你为什么骗我？”白悠然一股火激动起来。
“老天，是我给了你活下去的希望，你都没钱吃饭了，快饿死了，我帮你给你工作，赚了钱，我给你多少都是我的事，你该有你的本分。”
“话是那么说，你告诉我三千万的事情，我也不会不做，只是你……三千万你给我五十万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我赚钱给你多少是多少，你有什么资格找我兴师问罪，五十万你就值那么多。”
白悠然被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
她看着霍静言，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她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只是她被当成傻子，她不舒服。
她也知道霍静言说的没错，她没有资格。
她更没想过，她对霍静言是特别的。
霍静言是她老板，对她也很保护。
虽然是出于利益，但是……
白悠然起身：“很抱歉，我今天跑来找你，不会有下次了。”
白悠然这一举动，霍静言反倒愣住。
就这样？
白悠然转身准备离开，霍静言若有所思：“你不会是打算终止合作？”
白悠然已经走到门口：“我们还有两年的合作关系，你叫我来我还是会来的。”
“……所以你还是打算离开忘川？”
白悠然有些纠结。
忘川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
她也不想离开。
“我现在身体情况越来越差，几次手术，加上情况一直没有好转，就算我想留下来，我也不能保证帮到你。”
霍静言笑了下：“我眼中的珍妮可不是这样，口是心非。”
白悠然转身：“三千万在我眼里，确实很重要，特别是当年，但我更在意的是你我之间的关系，如果不是朋友，只是单纯的主仆关系，我随时可以离开。”
霍静言起身，走到白悠然面前：“我做事从来没有解释，你可以离开！”
白悠然看着霍静言：“就算现在走，你也不在乎，是吗？”
“两年之约，你要把损失补上，你已经过了最好的跳舞年龄，留下你，一年不到两场，我也是有巨大损失的，而且你……毕竟是蒙着面出现，就算我换一个人，也是一样的。不听主人话的人，我要来何用？”
“我明白了！”
白悠然若有所思：“我记得签约的时候，你给了我三百万，几年来我给你赚的钱，没有几个亿，也有一个。我现在走，你不会轻易放我，但是我还有利用价值。”
“那我再跳几次，赚出一点二亿，按照协议上的赔给你！”
“协议上的是你自己拿出来的，在我这里赚的你只能提分成，不可能全都算你自己的。”
“那你说，怎么算？”
“按照提成，你起码要赚六亿。”
白悠然在心里盘算，一场也不过三千万，六亿二十场，她一年也跳不完。
一直跳，也会让顾客觉得没意思，久了没有新鲜，后期的额度自然降低。
白悠然说：“我跳六场，你看一下能剩下多少，其余的我想办法给你。”
白悠然说完转身出门。
霍静言很好笑。
打定了主意要离开。
从忘川出来，白悠然联系了忘川的管事，约她要跳舞的时间。
管事那边很为难，没接到老板的指示。
“您安排好了，我随时过来。”
白悠然挂了电话，看向长长的巷子里。
风吹起落叶，是那么萧瑟凄凉。
白悠然自嘲一笑。
自言自语的：“真好笑！”
以为是真朋友，却是把自己骗了！
白悠然走在黑漆漆的巷子里，步履缓慢。
暗处的蓝凌羲看了一眼白悠然出来的地方，准备跟上去，看到霍静言走了出来。
霍静言观察了一下，看到白悠然跟上去。
白悠然失魂落魄的，根本没留意身后有人跟着。
离开巷子，白悠然打了一辆车。
霍静言也打了一辆车。
蓝凌羲站在巷子口看了一眼，龙马把车开到蓝凌羲面前，蓝凌羲示意先走，他才坐了另外一辆车离开。
白悠然下了车，沿着河边闲逛。
遇到几只流浪猫，买了一些吃的。
喂了猫在围栏边靠着。
结果她这样，引来几个小混混。
深夜时候，小混混是街上最常见的一类人。
看到白悠然一人落单，还穿的那么性感，自然而然的围了上去。
白悠然看到人靠近，才想起离开。
对方马上拦住白悠然：“一个人？”
白悠然看着对方：“你们不是人？”
“死到临头嘴巴还很硬，那就试试有多硬。”
对方立刻解开裤腰，准备行凶。
白悠然看着他，显得不耐烦，“滚！”
小混混被白悠然怒气冲冲的声音喊的一哆嗦。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白悠然抬起脚就要踹。
结果有人跑过来，有人喊她：“你敢？”
白悠然转身看着跑来的人，有一点奇怪：霍静言？
可她明明听见是蓝凌羲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