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村中在外面劳作一天的青壮年人,扛着农具,嘴中含着不知那里搞来的青草,慢慢的从外面,通过此村对外的唯一出口。而就在这里,会有村中的小孩在此等待,父辈刚回来,便会上前亲溺一番,有的父亲会背着孩子,高兴的回到家里,尝尝妻子为一家老小准备的晚餐。
而此时的陆石与阴正就正站在这个路口,默默地看着这群民众来来往往,不到一会儿,此地就全部黑了下来,也没有任何人。
“大哥,走吧。”陆石说了一声音,跳上马车,坐在阴师兄的则边。
阴正会意,驾起马车就向着陆石指出的方向行去。因为此村本来封闭,一旦有外人来到,村子中的男人不免有些敌视,陆石便使出了隐影符,施加在二人与马车身上。这样一来,只要不被故意打断,这些村民便不出看出他们这二人的所在。当然了,这或许是陆石潜意识里,不想给这群村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吧。
车轮滚滚,行驶在此村最好的一条、也是唯一的一条青石路上,且此路正通向陆石的目的地——东边的一条小溪。二人从此村的中心穿过,此村的景色也如陆石记忆中的一样,破久与危房,只是陆石所感受到的气息,较以前淡了许多,
在此路的尽头,有一座与此村所有建筑物格格不入的二层小阁楼,落在陆石记忆中的小破房子的地基之上,朱红的大门,二只石獅立于二边,但此楼之中却没有一丝生气,也没有灯光。陆石将马车停在此门之外,跳了下来,没有进门,只是顺着此门的则边,小跑几步,再一个转弯,便呆呆的看着前方二座孤坟,并列在陆石的前方,且其处还没有任何的石牌。
“爷……爷、奶奶!”陆石想喊出这几个字,口中却发不出什么的声音,二行热泪便顺着脸边,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阴正感觉前方有异动,直接跳了过来,发现陆石如木头一般的站在二座坟前,仿佛如千年的化石,没有什么的生机。便已知晓那早已有人告知的事情了。
阴正靠近陆石几步,正欲去安慰不知陷入何种情况的陆石。突然,陆石身上异常发生,一道小型圆盘型的黑色太阳,从陆石的丹田之中,出现在陆石的胸前,且慢慢的向上升起,停在在陆石的额头之中,才固定住。
紧接着,此地气温骤然下降,时间的流速也以陆石为中心,极速的放慢之中。阴正双眼惊恐地看着前方,如冥王降世般的样子。而且此时阴正的身体上下只有眼睛可以动,除此之外的全身,全都如定格在时间的某一时刻。
就在阴正虚汗直流,无计可施之时,陆石动了。转过身体,正好对着阴正,其漆黑的双眼,如黑洞般吸引着阴正的精神,阴正虽为虚丹期高手,在精神力方面,也极为精湛。可是,有看像陆石双眼的一瞬间,便从本能得知,自己无法抗衡眼前这个怪物。
可阴正也不愧是虚丹期弟子第一人,既然是本能的感觉,可理智上却不肯认输,正欲将舌尖咬开,施加秘术时。陆石的芥子镯内飞出二只黑色玉环,直接套在陆石的额头与脖子上,陆石身上的气息便如没有一般的消失了,随后摊倒在地。
“呼呼呼!”
阴正在黑环套住陆石的一瞬间,全身便恢复了自由。勉强的站着,但自己的全身已冷汗直冒,身上的衣服,如被雨淋一般,没有一处是干的。
阴正再不敢再靠近陆石,只是恢复些许行动力之后,便在此方圆四周,布设了多道警戒线。因刚才的异常,阴正心里也没多大的把握,有多修士会感知到。
当做完这些事后,阴正便守在陆石的身边,调息起来。
“陆师弟呀陆师弟,你身上好像还有很多的秘密。”阴正看着脸上露出正笑嘻嘻的陆石,长舒了一口气,便闭上双眼,进入了打坐状态。
当第二天清晨的一束阳光照射到此处,村中的公鸡也如往常一般的鸣叫。陆石才睁开双眼,从地上站起身来,揉着全身酸痛不已的肩膀,正发现阴正用极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
“陆师弟,昨夜发生的事,你还记的吗?”
“昨晚……。”陆石想了想,突然看见了背后的二座坟,情绪低沉的摇了摇头,表示不记得,或许是说不想说了。
“唉!师弟你好好在这待一会儿,师兄我去四周转转,马上就回。”
阴正遁光一闪,人已来到此片区域的高空,其眼光波阵阵,在远眺。
“果然如此。”阴正收回法瞳术。
在凡间平常之人的生活中,农村基本上的太阳未出,劳作的人便已出去了;日落时分,分他们才会回。可就在今天,以此方圆近几十里的地方,到现在还未有一户人家,睡醒过来。但是在超出此范围内,凡人却已正常的起来劳作了。
这种现象应该与陆石昨晚的异常分不开。阴正如此考虑了几秒后,主意拿定,想尽快离开这里,以免节外生枝,转身回头,便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不过刚下来,便看见二只骷髅从前面二座坟中爬了出来,毫无灵性的站在陆石面前。而陆石双目若有所失的看着这二只骷髅,背着双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师弟,你这是何意?”阴正邹了邹眉,虽说在修仙界,尤其在冥宗,如些御鬼物,也不是不可以。可是看陆石的眼神,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陆石双眼带着昨天那种黑色的气息,丝丝鬼气从身体之上,向上冒出。陆石背着双手,脑袋一摇一摆间,对面的二只骷髅也如陆石做着一样的动作。
阴正内心突然有一种怜悯之情,此种感情,在踏入修仙界之后的数年内便已经历过不少。但如陆石这般似乎还没走出来的情况,还是首次见到。
此时此刻对于陆石来说,也是其真正意义上踏入修仙界的时机,大道无情,也正是从这里开始。
大约如此,一个多时辰后,陆石仍如木偶般的控制着这二个灵智未开的死物,沉浸在一种说不清的状态之中。
“还是先让二老入地不安吧。或许此刻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最好的方式了。”阴正也不知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