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石一手提着赵小虎,一会儿功夫,便来到了二老的坟前,向下一惯。小虎因着力不稳,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其头正好对着坟头。
“没事吧!”陆石从天上落了下来。
“没事。”小虎坐了起来,对陆石刚刚的手法,有些微辞,但没有表现出来。“这个……石头,多谢了。”
“嗯!”陆石背着手,冷冷的应了一声。
赵小虎觉得陆石变了好多,至少以前如此对话,在二人之间不可能出现。也如刚刚那从上摔的一下,让人觉得陆石是故意的。
“石头,你、你变化可真大呀!”如此冷漠的陆石,让赵小虎不由得心生畏惧。
“是吗!我们差不多有十年没见了吧。”陆石在一颗树杆上靠着,双眼无神的看着天上。
“没想到刚回来,家里的一切都没了,走的走、变的变。”
转过头对着小虎,姗姗一笑,五味俱有。“倒是你,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变。”
“哈哈!”小虎忽然感觉陆石并没有离自己多远,只是穿了一件不同的衣服。
“说吧,你想怎么办。”陆石打了一声哈欠。“对于你的生父。”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小虎很惊讶。
“不想。”陆石更加简单,仿佛在经历这一大段旅程之后,整个人都看开了许多。
“多谢,待我伤好之后,我会亲自去做一个了结的。”赵小虎想起此事,竟会微微笑着,好像这是一件如呼吸一般容易的事。
“然后了,你做完这件事之后了。”陆石是知道在整个人族,特别是这个中部地区,对于伦理之事,看得异常重要。若小虎真的是做出如此事情,恐怕整个中部地区,他是待不下去了。
“我会去万兽门。”赵小虎无奈的说起。“还记得宋千宋万二兄弟吗?”
“记得,当年是赵智介绍给我的。”
“宋千与我一起在上清门的飘渺院,是一名普通的外院弟子;而宋万却是被收到了万兽门,像是被某位前辈收为记名弟子了,也算是大有前途了。”赵小虎语气消然。
“你是想去跟着他。”陆石记得资料上介绍过,万兽门与妖族为邻,二者也处在一种相对的平衡之中,小规模的战斗时有发生。而以赵小虎此种实力去,无疑变是去送死。
“是。此事一完,我便无牵无挂了。”赵小虎的灵魂波动如刚刚的柳伯一样。
“唉!”陆石也不知如何劝。
“对了,石头。我在天门学院醒来后,便找不到你的人,你去那了。”小虎话锋一转,抛出一个愉悦的问题。
“我,我去了冥宗,做了一名阵法师。”
“阵法师吧!”小虎羡慕道;“真好,以后就是一名大阵法师了。”
“或许是吧。”
如此约四五个时辰左右,天色渐渐变黑了,二人在坟前的空地上生了一堆火,陆石不知从那里搞来几只野味,架着火,烤了起来,仿佛回到了十年之前。二位老人与一个天真的小孩,给饥寒难耐的小虎烤着山鸡吃。
“对不起,石头,没能让二老再多留几年。”赵小虎啃着还未完全烤熟的山鸡,丝丝生肉,小虎都没有吃出来。
“你也不必自责。”陆石既然安慰起它人。“另外,我们已有客人到此多时了。”陆石故意将目光看着火堆,并没有意思将人揪出来。
“陆兄果真神人也。”黑暗处,赵智押着一名如圆球般的胖子过来了。
“你……。”小虎一见此人,手中未吃完的山鸡直接向这名胖子摔了出去,打在其脸上。腰后短刀持于手中,上去就要杀了此人。
“小弟,慢着。”赵智伸手,让怒气涛涛的赵小虎停下来。“此事还要请陆兄决断。”
小虎听此话后,步子停了,双眼却如烈火一般,盯着此人不放。
“此事是你们家事,何必来找我。”陆石眼都没看,扔了几根木柴架在火上,噼里啪啦,火堆烧的更旺了。
“唉!十三叔,你自求多福吧。”赵智拦着的手向下一放,背着身子,没有再看这个已瑟瑟发抖的可怜胖子了。
“侄儿,不要,不……。”胖子还未嚎完,小虎一刀砍在其手上,将大拇指砍了下来。
“啊,儿子,别杀我,我可是、我可是……。”
又一刀将胖子的嘴削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向下直冒。浑身上下已沾着鲜血的小虎,脸上仿佛流露出喜悦而悲伤的笑容,好像以前全部的痛苦在此刻全部都释放在胖子的身上。
陆石专心的添着木柴,对于小虎这件事,自己在小时候,多多少少听小虎提起过,小虎此生最大的目标便是替已死去的母亲复仇。而其仇人竟是他的生父,而且是赵家老祖最为喜爱的儿子,这一点在进入赵家时,陆石便已知道了全部。
赵小虎此次专程回来便是为了做这一件事,但没想到却被赵家老祖制服。而赵家老祖想让小虎回心转意,又不让自己喜爱的儿子死去,于是就有囚禁小虎的事情。
“啊!救命……。”胖子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叫唤了,全身上下已经被短刀划的如一个放了气的血球,正差最后一刀毙命。而这一刀,小虎已举在头顶了。
“小虎,你可要想清楚,这一刀下去……。”赵智未说完。
赵小虎毫不犹豫,一刀直挺挺从正面砍了下去,胖子身上的赤血溅满小虎的全身。随后,小虎拖着这个胖子的尸体,不知去那了。
“陆前辈。”赵智看着整个过程,对于这种凶惨的场面,身体经不住,整个人都呕吐了几次。现在好不容易才刚好些,不自觉的陪笑道。
“小虎娘亲的墓地在那里?”陆石抛出一个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这个……。”对于下任赵家家主来说,这个小小的婢女听都没听说过。
“我来告诉你。”陆石拿着一根木棒挑出几根烧过的黑色木条。“就在离这不远的一堆碎石下面,上面有一堆小石块拼成的石堆,那是我与小虎二人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堆上去的。”
赵智听此话后,额头之上冷汗直冒。这意味着刚刚自己想让陆石阻止赵小虎的想法,只是一个不实际的想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