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了院子里,秦知纶以肉眼难以见到的速度进入了群山之中。
他现在刚刚突破筑基,所以一动就用上了全部的修为,那种久违了的感觉立刻涌入心头。
山石跟树木瞬间化作虚影消失在身后,仅仅是几个呼吸之后,秦知纶就来到了那巨坑的旁边。
神识早都已经释放出来了,但结果却是让秦知纶十分吃惊!
这巨坑的深度竟然超过了他神识可以探测的长度!
“超过十里?”
秦知纶站在坑边,眉头紧锁着。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巨坑竟然能达到如此的深度,这到底是之前就有,还是白天的时候钟鸣一手造成的?
但一转念,他觉得钟鸣不可能有这样的手段,即便是自己现在的修为,也还达不到改变地形地貌的程度,钟鸣就算是邪修筑基,也不可能有那个水平。
除非是结丹五层之上的境界,才有移山填海的能力,但若要制造出这样的大坑来,恐怕至少要结丹圆满之境才可以。
所以此地就算是人为的,也不可能是钟鸣!
他若是通过什么奇遇已经到了结丹境,那肯定不会躲起来,早就跑来找自己的麻烦了吧?
可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秦知纶百思不得其解,神识刚要收回来,却无意中发现这巨坑跟地面垂直的洞壁上,似乎有无数根细小的脉络,一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等仔细探查了一番之后才发现,那些脉络竟然全都是树根!
颜色不同,粗细不同,但有一点相同,就是它们的长度都超过了十里,从洞壁上钻出来之后,直接向下生长着。
这么长的树根,而且都通往巨坑的底部,这是什么情况?
秦知纶搞不明白,于是迈步跳进了巨坑,之后一个闪身,人已经踩在了一块稍微突出的岩石上。
手边就是一根木质粗细的树根,他伸手就给折断了,拿在手中看了几眼。
结果这么一看就发现了秘密,那树根是中空的,里面像是一根筷子粗细的管道,而那内壁则是血红色的。
“这个东西有古怪!”秦知纶心中暗想,神识立刻沿着那细小的管道钻了进去!
管道狭窄,却也妨碍不了神识的探测,瞬息的功夫过去,秦知纶就惊讶的发现,这树根竟然来自草庙村村口的一棵大树!
村口距离这地方有七八里的距离,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树根可以延伸这么长!
又用神识探测了其他的几条树根,发现这些竟然都是草庙村周围植物的根系,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一个不太清晰的念头。
秦知纶瞬间回到坑边的平地上,盘膝坐起,闭目思索了起来。
洞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树根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他总觉得这个画面似乎有些眼熟,半晌之后才睁开眼:“这特么就好像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啊!”
树根是信息的通道,村里的一部分大树就是探测器!
怪不得自己在村里跟人说了要来这里,结果这地方就塌了呢!
原来是有人通过那些树监控着自己,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把自己深深的陷入地下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秦知纶不禁感叹,对方的手段实在是太隐蔽了。
万万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方法,竟然可以通过植物做监视器,真是长见识了啊。
秦知纶起身,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之后双手一震,无数雪白的刀片在空中翻飞,然后旋转着在巨坑里面飞舞起来!
无数的树根被切断,呼啦啦的落入了巨坑,一直到神识再也没有看到通往地下的树根之后,秦知纶才朗声笑道:“不管你是钟鸣,还是其他人,你的手段已经被我识破,不要再妄想监控我了!”
暗夜无声,巨坑下面回荡着秦知纶的声音,但却没有任何回应。
秦知纶停顿了一下,才接着大声说道:“你老老实实地给我待在下面吧,敢上来的话,我定叫你有来无回!”
他知道对方不敢,如果敢上来的话,那就没有必要制造地陷了。
那家伙现在不敢对抗自己的锋芒,所以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隐蔽自己,不让秦知纶知道他的存在。
显然,他低估了秦知纶的洞察力,最终还是暴露了。
不过秦知纶确实不想理会他,自己的修为跳下巨坑是没什么问题的,但下面环境如何,有没有供人呼吸的空气,情况一点都不明确,他是不会冒这个危险的。
对方是邪修,说不定能在极端的环境下生存,可他不行啊,而且万一这就是个勾引他下去送死的陷阱呢?
所以权衡了一下,秦知纶才做了决定,暂时留那家伙一阵子,观察观察再说。
他很快回到了温室基地那里,然后进入地下室思考起来。
修建围墙的人至少要明天才能到,山里没有公路,修出一条可以供物资进山的路就起码要一天时间,也就是说后天才能真正开始建墙。
可当他知道那坑里一定有人了之后,忽然发现光是修墙已经不行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巨坑封死!
想来想去,秦知纶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心说还是等韩庭回来之后再说吧,这家伙搞了一辈子建筑,说不定有什么自己没听过的办法呢?
… …
… …
第二天一早,草庙村的人们刚起床,就看到好多人和机械再次出现在门口,有些人甚至还挺眼熟的,正是之前来修路的那些人。
韩庭的效率不错,昨天接到电话后就立刻安排下去,今天天还没亮呢,施工队就已经出发了。
他兴冲冲的下车,快步来到秦知纶的身边:“人我带来了,你说怎么弄吧。”
“我正想问你呢,这事有点不好办……”
秦知纶拉着韩庭,边走边低声把自己昨晚发现的情况告诉了他。
韩庭听完之后一惊,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看周围的树林,目光在一棵明显刚刚枯萎的大树上停下:“你说的是那个?”
秦知纶回头一看,也是一下子愣住了!
那棵树的叶子明显跟别的树不同,现在全都耷拉着,颜色也不是翠绿,而是有些发灰。
“难道斩断了树根,它这就死了?”秦知纶望着那棵树,疑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