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本公主愿意嫁过来,可不愿意和你们这些女人住在一起。中原的女子都爱慕荣华,虚伪不堪。”
“公主如此直白,那本宫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公主和亲过来,宫里头的妃子也不是很待见你。毕竟公主的家乡民风剽悍,她们也觉得公主的言行与她们可能不大一样,若是有什么争吵便不大好了。”夏千雪毫不客气的讽回去,听得娜莎一愣一愣的。
“本公主不管,本公主要回会宾楼去!”娜莎发起浑来,六亲不认,侍女看夏千雪的脸色不好看,想开口劝自家公主,不知从何劝起。
“好,本宫这就去回了皇上,若是公主出了什么事,与本宫也没什么关系!”夏千雪脾气上来了,看也不看娜莎,直接回了正殿,让珍珠去养心殿回禀,看看卫震的意思。
“娘娘,娜莎公主若是进了宫,这宫里头可就热闹了。”杜鹃咽了烟口水,这样的话直顶顶的就说出来了,半分委婉都没有。不就相当于将宫里头的妃子都得罪完了吗?
“所以,你要管好你的嘴了,不要让本宫在外面听到这些话!”夏千雪警告杜鹃,她不怀疑是杜鹃故意说出去的,可是她这张嘴啊,最最不靠谱了。好话坏话一秃噜嘴了,都能全部倒出去。
“主子,公主都这么说了,您何必为她着想。”杜鹃跺了跺脚,她家主子光为别人着想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娜莎公主是直性子,有什么都说出来,总比在背地里算计你的那些人强多了。”
……
卫震让人护送娜莎回去,听卫震同意了,娜莎迫不及待的从床上翻身而起。
“公主,您慢些!”侍女看她猛烈的动作,赶紧过去扶着。
娜莎回去的第一件儿事儿,就是去了舒克瀚的房里,让侍女在外头等着。
“瀚!你醒醒。”娜莎看着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舒克瀚,泪水涟涟。她没想到,舒克瀚伤的这么重。
舒克瀚服了解毒丹之后,便躺下了,吩咐侍卫若是有人找他,就说他有事出去了。在梦中,一会儿冰天雪地,一会儿又如同置身火炉之中。正当迷蒙之时,听见了娜莎的声音。是娜莎在呼唤他。
这是,又置身一片黑暗之中。他急得团团转,无论怎么都出不去。娜莎看舒克瀚额头直冒汗,哭得更凶了,一滴泪滴在了舒克瀚的脸上。舒克瀚突觉脸上一片凉意,这时,前方有束光照了过来,舒克瀚顺着那束光跑了许久,才终于跑出来了。睁开眼,便看见娜莎伏在自己身上哭的伤心。伸手为她擦去泪珠。
“你别哭!”舒克瀚吃力的说道。
娜莎听见舒克瀚的声音,抬起头来,泪眼蒙蒙的看着他:“你怎么样了?你为何伤得这么重?”
她本以为舒克瀚劫持了她便可以成功的逃脱,回来却看到他昏迷不醒的模样,手臂上的衣袖被血染红了。他昨晚上了药便歇下了,还来不及换衣裳。
“卫篱的箭上抹了毒,我能捡回这条命已是万幸了。”
娜莎听得心惊的:“他们不会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了吧?”
“定是有人泄露了计划,否则,今日狗皇帝的命定已没了。看来他们今日是故意等着我去的!”舒克瀚猛地捶了床头一下,吓得娜莎将他的手拉住。
“瀚,你受伤了,不要冲动!今日我察觉不对劲,让阿哲回来报信。可是,她还是晚了一步,她到的时候,你们已经出发了。都怪我!”娜莎低着头,有些自责道。
“不怪你,今日是我不好,若是我听你的,也不会连累你!”舒克瀚看见娜莎额头上的淤青,很是内疚。
“你痛吗?”舒克瀚心痛至极。
“不痛的!瀚,你不要再冒险了好不好?我嫁给南朝皇帝,你回北敕去,找个女子,快乐的过一生,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好不好!”娜莎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泣不成声。
“你胡说什么?你忘了我们对着长生天发过的誓言?”
“不,我没忘!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我宁愿长生天罚我。”娜莎的心痛成了碎片,她恨她的父汗,明明知道她与舒克瀚,却偏偏让她来和亲。他有那么多的女儿,就是为了让她驱使舒克瀚去杀南朝的皇帝。
舒克瀚与娜莎抱头痛哭,恨不得能私奔了去!可他们不能,娜莎可以不管她的父汗,可是北敕数以万计的百姓,又该如何?她不能为了儿女私情,断送了他们。
舒克瀚亦是如此,他一直都不曾忘记,他是为何而从军!他拿生命保护的北敕百姓,他放不下。
过了许久,阿哲在外面敲了敲门,娜莎这才抹干脸上的泪,去将门打开。
看着娜莎还猩红的眼睛,阿哲也为她着急。她一直跟着娜莎的身旁,娜莎的一切,她都知道。
她知道娜莎爱的是舒克瀚,还记得那年,娜莎才刚行了成年礼,第二日,便装作了男子的模样,混出了北敕王室,去了军队。
娜莎的出身不高,一直被禁锢在王庭里,从未出去过。阿哲与娜莎一同长大,她与别的王女不同,不爱贵族公子,不爱王庭的荣华。却敬仰英雄,羡慕平常百姓的日子。
有一天,听旁的侍女说,军中有为英雄将军,不光击退了南部落的流兵,还将白狼王给杀了。娜莎听着起了好奇之心,白狼王最是凶狠,带着狼群,时不时的出没,袭击百姓的羊群,损失不少,也一直是个难题。她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将白狼王除了。
她几次想要混出去,都不能够,直到成年礼的第二日,王后的寿辰,她一直被人看不上,这些场合,从不会有人叫她。她早就习惯了,便和阿哲偷了侍女的衣裳,趁着守卫换值的时候,溜了出去。
东打听西问的,这才找到了军营在哪。
“大哥,我们是从家里来找哥哥的,母亲病了,想让哥哥回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