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篱勉强一笑,“我就是想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你想都别想!”夏委雪过身,只想离这个瘟神越来越远。
“我偏要想!”卫篱追上来,从前面抱住了夏千雪的腰。
“你放开我。”夏千雪用尽全力,只想把他推走。可是不论她如何努力,卫篱的大手仍然像钳子一样牢牢的钳在她的身上。
“阿泠,我再也不会放开你!”卫篱不只没放,还在夏千雪的长发上落下一个吻,“你都不晓得我这个两年有多么想你!”
夏千雪的心尖用力一颤,不断在困兽犹斗的身体也跟着猛然僵直。卫篱这个人一向嘴硬,就算是他们现在好好的在一同时,也历来都没有说过这样触人心弦的话。
卫篱收紧手臂,将脸贴在了夏千雪后背上,“早晓得会这么想你,我才不要定什么两年之约,我宁愿痛痛快快的死在你的紫焱刀下!”
卫篱的话就仿佛一剂猛药,一下便戳开了夏千雪记忆的闸门。
夏千雪浑身一颤,大脑也跟着蓦然清醒。她是怎样了?差一点就迷失在他的甜言蜜语之中。
夏千雪闭了闭眼睛,运足力气向着身后挥手。
“呼”随同着一阵破空之声,一记掌刀吼叫着向着卫篱砍去,“你如今也可以死在我的刀下。”
夏千雪以为卫篱会放手躲闪,却不想他依旧揽着自己半分未动,“我欠你的情愿拿命来偿!”
夏千雪的掌刀曾经触到了卫篱的后颈。
卫篱仍然不慌不忙,“可是你也要想好,假使我如今死了,宣国的军队会不会放过渚城!”
“你少用这个要挟我!”夏千雪嘴上这么说,掌刀却曾经握成了拳头,“让我不杀你也行,你立即马上的放开我!”
卫篱放了手。
夏千雪顿了顿,只觉得身上莫名的一凉。
她摇了摇头,努力的将这个觉得甩到一边。卫篱想和自己打感情这张牌,怕是打错了主见。
夏千雪想罢,便迈开大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阿泠。”卫篱就像个阴魂不散的野鬼,再一次追上前来,“宣军曾经把渚城牢牢围住,只需我想,这渚城随时可破!”
“你究竟想说什么?”夏千雪回过头,一道凌厉的目光蜿蜒的射向了卫篱。
卫篱顿了顿,最终还是打定了主见,“我的意思你还不懂吗?你若想让渚城的人活,就跟我走!”
“季寒铭”夏千雪怒气冲天,“你不要欺人太甚。”
卫篱挺直了腰背,“我就是欺人太甚!”
“你”夏千雪指尖一动,紫焱刀破体而出。与此同时,阴暗的地牢中紫芒大盛,晃的人连眼睛也睁不开。
卫篱的眼睛也被那紫光晃的轻轻一眯,两年不见夏千雪的修为似乎增进了不少。他先是快乐,之后又是满满的疼爱。为了找自己报仇,她怕是吃了不少的苦。
卫篱正想着,夏千雪的紫焱刀曾经破空而来。
卫篱唇角轻勾,既然她有兴致,他正好陪她走上两招。
“月姑娘,万万使不得呀!”却不想卫篱还未出手,渚城的大长老曾经跑出去一把拉住了夏千雪,“月姑娘,宣灵帝万万不能杀!”
大长老简直痛哭流涕,自己究竟招谁惹谁了,非要在刀光剑影之中来回游走!可他也没有方法,若是这宣灵帝有什么三长两短,这渚城岂不是要倒大霉。
夏千雪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再次放手,“既然如此,这渚城的正事我再也不论了。”
夏千雪收起紫焱刀,走到了地牢之外。
“月姑娘。”
“月姑娘。”
“……”
地老外跪满了男女老少。
“月姑娘。”跪在最后面的是宋优和另外四个长老,“渚城的安危就系到你一个人身上了!”
“当”夏千雪一挥手,紫焱刀稳稳的插在了人群之中。
“嘶”众人被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凭什么你们的安危要用我一个人去换?”夏千雪仰头看着天空,满身的悲伤。这似乎就是自己的宿命,不论走到哪里都会如影随形。
“月姑娘,不是我们想用你换这一城的安危,而是只要你才有这个重量。”宋优将头埋在了地上。
“呵”夏千雪扬起唇角笑的悲怆万分,“卫篱,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是你不断在逼我。”卫篱站在地牢门口,他虽然一身污秽,却依旧像傲慢的天神普通仰望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夏千雪也是那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无论如何对抗,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夏千雪闭了闭眼睛,召回了紫焱长刀。
“卫篱,我可以和你走。”夏委雪过身来看向了卫篱,“不论你撤不撤兵,我都情愿和你走!”
“月姑娘……”宋优和几个长老大吃一惊。
夏千雪凄然一笑,“你们为了自己的性命来舍弃我,又凭什么指望我来救你们?”
夏千雪眯了咪眼,声响越来越冷,“从今往后渚城是渚城,西陵月是西陵月,我们之间再无纠葛。”
“月姑娘。”宋优满心的不安。
“月姐姐,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小海冲进人群,拉住了夏千雪的衣袖,“姐姐教我的医术我还没有学会,你不能就这么不论了吧?”
小海眼巴巴的看着夏千雪,曾经两年了,他们不断如亲姐弟般相处,他不想让她走,也舍不得让她走。
“小海,你曾经大了,要好好的照顾你娘。”夏千雪惧怕自己落泪,便一狠心将小海推到了一遍。
“月姐姐。”小海哭的撕心裂肺。
夏千雪迈开步子,穿过那一大片跪在地上的渚城百姓。
觉察卫篱并没有跟上来,夏千雪便回过头大声的唤他,“卫篱,你再不走,我要反悔了!”
卫篱顿了顿,疾速的追上了夏千雪。
“阿泠。”卫篱伸出手去牵住了夏千雪。
夏千雪手指微动,却究竟没有把卫篱甩开。
卫篱扬起唇角,莫名的心境大好。
“你等一等,我还有件事做。”卫篱握了握夏千雪的手指,渐渐的回过身去。
“渚城人听着,虽然阿泠曾经和你们隔绝了关系,但是我卫篱容许了的事也相对不会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