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雪说着话,抬指去为卫篱把脉。
“不必了。”卫篱冷静一张俊脸,不紧不慢的将胳膊发出。
夏千雪的手指停在半空,再低头时已是满眼的恨意,“既然如此,就恕我不能远送了。”
卫篱的唇角轻轻*,最终什么也没说的起身离去。
夏千雪心中一声冷笑,两年之约未到,他这个西陵国的凶手居然敢来。来就算了,他居然还要旧事重提。
似乎是听到了夏千雪的心里话,卫篱又停了步子,“西陵国的事我从不敢否认,可你也不要被人骗了还不自知。”
“一个骗子还有资历责备他人?”夏千雪嘲讽的将唇一挑,难道将自己骗的最惨的人不是他吗?
“……”卫篱抿了抿唇,这是他第一次被夏千雪堵的无话可说。不过,算了,这一切也算自己自食其果。
卫篱低下头,持续往外走。
夏千雪的医馆是在小院儿之中,此时正值春末,院子里的几株丁香开的正好。
卫篱被那香味吸引,不知不觉的就慢下了步子。看来这两年夏千雪过得还算宁静,要不然她不会有心境侍弄花草。
“小月。”卫篱刚站到那丁香的旁边,院门外传来了百里浮生的声响。
卫篱蹙了蹙眉,还真是狭路相逢。
百里浮生曾经带着随从进门,蓦然见到卫篱,他吃了好大一惊。他怎样会在这里?又怎样会正在闲情逸致的赏花?难道是夏千雪不顾国仇家恨曾经与他和好了?
“百里城主,别来无恙。”卫篱挑起唇,显露一个若隐若现的笑。若不是为了夏千雪,他相对不会留他到如今。
百里浮生顿了顿,踱步到卫篱的身边,“想不到宣灵帝居然会只身来我们渚城,你就不怕我结合几个国度合力剿杀?”
“呵”卫篱不屑的一笑,“蝼蚁焉能撼动大树?”
百里浮生面上一僵,卫篱说的没错,渚城虽然已被他的管理的铜墙铁壁,甚至成了滨海之王,但是和弱小的宣国一比,似乎也仍是只蝼蚁。
“阿泠,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卫篱冲屋子里喊了一声,目中无人的分开。
百里浮生往前跟了两步,卫篱的身影在街角消逝。
“国主,他真的是宣灵帝?”百里浮生的随从陈玉无法置信。要晓得宣国和渚城虽然还没有正式停战,但也是箭上弦上不得不发了。这个宣灵帝在这个时分前来不是故意找死吗?
“陈玉。”陈玉正想着,百里浮生轻声的唤他的名字。
“属下在。”陈玉上前一步,等候吩咐。
百里浮生凝神细想,他要趁着卫篱落单的时机将他彻底除去,“你去告诉各个城门,再召集黑风煞……”
“我劝你不要去惹他。”夏千雪从屋子里出来,打断了百里浮生的话。
百里浮生眉头微蹙,“你别忘了,他是西陵国的仇敌。”
“你也别忘了,他的大军近在咫尺。”夏千雪一字一顿的提示,“更何况以他的修为,你的黑风煞基本是在送死!”
百里浮生摆了摆手,表示陈玉分开,“沧国曾经被拿下了,接下来是历城、凌河……,很快就会轮到我们。”
“你担心,两年之约未到,他不会随便入手。”夏千雪又退回了屋里。
“你就对他那么有决心?”百里浮生追着夏千雪进门。
“国主。”
“国主。”
屋子里的雪娘和小海向百里浮生行礼。
“你们都出去。”百里浮生不耐烦的摆手。
小海听话的加入,雪娘却担忧的望了眼夏千雪。
夏千雪冲她点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别管他人了。”百里浮生拉着夏千雪的胳膊进了内堂。
“有事就直说。”夏千雪挣开了他的手。
百里浮生顿了顿,自从两年前那场婚礼,夏千雪便不断对他冷若冰霜。就算他用尽了方法,夏千雪都不肯和他多说一句话。
“小月。”百里浮生的声响里满是无法,“如今战事吃紧,宣国攻占渚城也是迟早的事。我想乘着大军还没有压境,不如你预备些盘缠早点分开。”
“浮生哥哥。”夏千雪的语气终于不再生硬。
百里浮生心头一晃,渐渐的抬手,曾经两年了,他终于再一次听到了夏千雪这样唤她。
“我不会走的,渚城也是我的家。”夏千雪扬唇浅笑,“西陵国虽是天灾,惹出来的却是天灾,我们谁都无能为力。如今就不一样了,只需手腕够硬,就一定可以转危为安。”
“小月。”百里浮生不测的看着夏千雪,在他的内心深处不断觉得夏千雪还是个柔懦弱弱的小女孩,却不晓得夏千雪已经凭着自己的谋略和胆量一次次在宣国转危为安。
“月姑娘,汤伯来看病了。”雪娘在外间唤着夏千雪。
“来了。”夏千雪朝着百里浮生笑了笑,向里面走去。
“小月,那你先忙,我走了。”百里浮生也走了出来。
他们出来了也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曾经有四五个病人等在那里。
“那里不舒适呀?”夏千雪重新坐到桌边把脉问诊。
百里浮生被她仔细的样子吸引,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近前。
“国主,宣军有了新的状况。”陈玉匆匆忙忙的走过去,对百里浮生低语。
“我这过来。”百里浮生最初又看了夏千雪一眼,随着陈玉分开。
回到青玄殿曾经到了正午,百里浮生翻了翻火线传来军报,眉头也跟着越皱越紧,若是再想不到退敌方法,他这国主大约也就做到头了。
“国主,不好了。”偏偏这时,又有人雪上加霜。
“又怎样了?”百里浮生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
“国主。”陈玉走上前来,“南城门传来音讯,黑风煞正在伏击卫篱。”
百里浮生眼皮一跳,“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是谁让黑风煞去的?”
陈玉摇了摇头,“属下不断跟着国主,并不清楚,只是据黑风煞的掌事说,是……”陈玉顿了一下,“是他们接到了国主的亲笔手书。”
百里浮生眉头深陷,一拳打在了书案上,“给我去查,是谁这么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