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雪对着雾气蒸腾的浴桶入迷,原来百里浮生对权益也有愿望。
夏千雪笑了笑,其实这也正常,谁让他是百里屠的儿子呢?想到百里屠,夏千雪的后背用力一紧,方才小海说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夏千雪揭开帘子,从耳房里出来。
她在院子里一步一步的走,一点一点的看。
她从小就和百里屠在一同,百里屠留下的痕迹,她再清楚不过。
“月姑娘。”夏千雪正想着,宋优走了出去。
“城主来了?”夏千雪抬起头来,慢慢地凝视着宋优。
宋优有一刹那的愣神,他见了夏千雪不止一次,可夏千雪不是披头散发,就是浑身是血。所以他便天经地义的以为夏千雪虽然修为深沉,却是个脾气暴躁的无颜女。为此他还同情了百里浮生良久,不明白那么个神仙似的人物,为什么要对个丑女死心塌地。
如今,他算是全明白了。
原来真正像个神仙的人,居然是夏千雪。
明天的夏千雪只穿了一身素服,就连头发也是再随意不过的在背上散着。可也正由于这份随意和自然,一下吸走一切的目光。
“城主。”夏千雪已将发现宋优在看着自己发愣。
“额!”宋优顿了一下,终于回过神来,“月姑娘,我们几个老的曾经磋商过了,既然你不情愿做城主,我们也不好勉强。不过渚城的方式的确不好,我老了,也没什么斗志。这渚城是真的需求一个人来管。恰恰……,咳……”
宋优想了想,又说起了别的,“这几日宣军围城,全靠浮生从旁周全,所以我就想……”
夏千雪早听的不耐烦,“你情愿让位,他又情愿接手,我不会多做干预。”
宋优松了口吻,“多谢姑娘谅解。”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屋了。”夏千雪觉得身上有些疼,大约是和沧龙决斗时受了伤。
“月姑娘,还有一件事。”宋优犹疑了一下,持续启齿,“明天早晨就是城主的继任大典,你可一定要来。”
夏千雪垂下眸子稍作思索,“行,我一定去。”
宋优立马眉飞色舞,“姑娘休息,我先走了。”
夏千雪摇头,她怎样觉得宋优有些奇异?
黄昏时分,渚城的祠堂里喜气洋洋、摩肩接踵。
夏千雪寻不到百里浮生,便找了个中央,计划休息一下。
“是月姑娘吗?”夏千雪刚刚坐下,就走过去两个样貌娟秀的侍女。
“我是!”夏千雪端详了一下眼前的侍女,暗暗的想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雅雅和雯雯。
“奴婢雅雅!”
“奴婢雯雯!”
两个侍女朝夏千雪行礼。
夏千雪扬了扬唇角,还真让自己猜对了。
“月姑娘,城主吩咐我们带您去更衣。”雅雅和雯雯同时启齿。
夏千雪抬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衫,她出门的时分走得急,忘了自己还穿着素服。
城主的继任大典总归是丧事,她这一身究竟不好。
想到这里,夏千雪便站了起来,“那就费事两位了。”
“姑娘这边请。”雅雅和雯雯很快乐,她们带着夏千雪去后院的厢房更衣。
后院非常安静,除了堂屋,只要三四间厢房亮着灯。
夏千雪跟着两个侍女进了其中一间,一屋子红彤彤的礼服便落在了她的眼中。
“这些衣服怎样有些像嫁衣?”夏千雪在那排红衣前走了一圈,轻轻的蹙起了双眉。
雅雅和雯雯对视了一眼,同时走到了夏千雪的身边。
“姑娘有所不知,在我们渚城,只需是盛典,就一定要穿红衣。”雅雅垂着眼睑,被红烛一照,居然有几分宁微的样子。
夏千雪的心弦微动,她点了摇头,“好!”
雅雅似乎有些不测,又试着问,“奴婢伺候您更衣?”
夏千雪的脑子里都是宁微,“好!”
雯雯曾经捧过去了红衣,雅雅小心翼翼的给夏千雪穿上。
等到红衣曾经穿好,雅雅和雯雯同时将夏千雪推到了镜子的后面。
夏千雪抬起头来,镜子里的那团红影,灼伤了她的眼睛。
曾几何时,夏千雪也穿着这样的红衣,从尚书府一路到了南王府。曾几何时,夏千雪再次穿起红衣,成了卫篱名副其实的皇后。
胸腔里疼得凶猛,就连嗓子也堵得舒服。
夏千雪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便迈起步子出了门。
夜风从她的面颊吹过,混乱的大脑也跟着逐步清明,只是越清明,她便越舒服。
“月姑娘,你还没有簪发呢?”雅雅又追了下去。
夏千雪停下步子,又抹了抹湿漉漉的眼角,“一定要簪吗?”
雅雅点了摇头,这月姑娘怎样有些奇异?
夏千雪想了想,抬手从雅雅头上拔了根银钗。
“月姑娘……”雅雅刚想说话,却见夏千雪将长发随手一挽,一个松松垮垮的发髻在她头顶上降生。
“我们走吧!”这屋子里既能看到宁微,又能想到卫篱,夏千雪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她没有再等那两个侍女说话,而是自顾自的跑去了祠堂的正殿。
大典似乎曾经开端了,正殿内外都是人。
夏千雪突然觉得焦躁,便不想出来了。
她往前进了两步,就想若无其事的分开。
“月姑娘。”却不想她还没有迈步,宋优便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月姑娘既然来了,就等大典完毕后再走吧!”
“月姑娘,大典完毕后再走吧!”渚城的五个长老也从正殿里出来了。
“好吧!”夏千雪不好再回绝,只好跟着他们进门。
只是这大殿里的布置怎样看怎样奇异,不像什么继任大典,倒有些像成亲的喜堂。
“祝贺城主,祝贺城主夫人。”夏千雪正想着,被一堆人蜂拥到了喜堂的正中。
这究竟怎么回事?夏千雪刚想问问,一身红衣的百里浮生被推到了她的身边。
“浮生哥哥,这究竟怎么回事?”夏千雪满心疑问。
百里浮生也是一脸不测,“我也不晓得啊!”
“城主、城主夫人。”就在这时宋优走上前来,“宣国的婚约盛行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渚城虽然和他们交界,考究的却是两情相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