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疼得倒吸了一口气,就着一口烈酒,问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不够美吗?”
慕容吹雪看了一下眼前的这位女子,说她雪肌花貌、螓首蛾眉,一点也不为过。眼下她喝了这么多酒,发丝凌乱,却依旧不减她的一分美感。
那脸上的一抹酡红更是给她增添了一番别样的魅力,让人觉得有些心驰神往。
慕容吹雪由衷地说道,“沈姑娘,你很美。但是,瑾不喜欢你。他的心早就死了,不管你再怎么努力也是走进不了他的心的。所以,你放弃吧。”
夏千雪的心被他的话割得好疼,她苦笑了一下,看着他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毒,给我一条生路好吗?”
慕容吹雪这时候也喝了一口酒,只见他龇牙咧嘴地吐了吐舌头。这酒好烈,不知道眼前这女子是怎么喝下去的。
慕容吹雪说道,“既然你知道沐岚的存在,就知道她在瑾心目中的位置。”
夏千雪这时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说道,“死人是最没有办法超越的。即使你做得再好,在死人面前,都是十分空的。人死了,距离隔了那么一层,什么都是美的。我是超越不了那个女子的。”
慕容吹雪这时候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心疼,眼前这个醉酒的女子是因为真的爱了吧?所以,才会这么难过。他的心里突然很羡慕纳岚瑾,不知道会不会有女子为自己这么伤心?
夏千雪将所有的酒瓶往慕容吹雪的方向一推,那些酒瓶子就像滚地南瓜一般地滚动,不少直接摔在了地上,成为一地的碎片。
看到这一幕,夏千雪的脸上如牡丹初绽一般,变得十分美好。
慕容吹雪本来觉得这女子如此刁蛮任性,简直不可理喻。但是看到她的笑容之后,慕容吹雪只觉得自己三魂丢了七魄,甘心死在这女子的笑中。
夏千雪看了一眼慕容吹雪痴傻的样子,嘲笑地说道,“傻子!”
但是她的嘲笑并没有给慕容吹雪带来什么不适,反而觉得眼前这女子十分性情,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女子。
夏千雪看了看时辰,决定先回相思楼。不管发生什么事,相思楼都是要准时开张的。那里一片笙歌燕舞,美女如云,是金陵城里唯一一个可以让人忘记忧思的地方。
慕容吹雪见夏千雪面色冰冷的往楼梯的方向走,赶紧跟了上去。他不得不佩服起来,这沈姑娘真是好酒量。喝了这么多瓶,却丝毫没有醉的迹象,自己真是低估了她。
酉时一到,相思楼的丝竹之声绵绵,吸引了五陵少年纷纷驻足。
夏千雪今日身着紫色染丝精绣罗裙,肩披云锦霞缎,往相思楼的门口一站。聘聘婷婷,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夏千雪对于这样的情形早已习以为常,只见她用甜浓得化不开的声音招呼道,“公子,今日你才来啊!”
所有的客人被沈姑娘这么一招呼,都觉得有一股十分舒适的感觉。就像久别重逢的故人一般,沈姑娘让人无比舒适妥帖。
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闪进了夏千雪的视线。
夏千雪整了整自己头上的牡丹发簪,身姿婀娜地迎了上去。还是那让男人勾了魂魄的声音,说道,“陈公子,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呢?”
陈言这时候对着夏千雪笑了笑,黝黑的眸子显得格外狡黠,只听他说道,“我不过是路过这相思楼而已,是沈姑娘主动迎了过来,怎么可以我来了你这相思楼呢?”
夏千雪听到他这么打趣之后,心里十分不屑。这陈言是兵部尚书的二公子,外貌和才华都是一流。只有夏千雪她们知道,这陈言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亵玩女子。
多少平民百姓家还未长成的女子,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陈言的床上。她们平白失去了贞洁,却不得不承受这贵公子的亵玩。
夏千雪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捕获,一个漂亮的回旋远离了陈言的猎艳范围。
陈言的脸上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自己看上的女人,怎么也逃不掉。
这时,陈言收起自己玩世不恭的样子,浅褐色的眸光看向夏千雪也充满了责怪,“沈姑娘难道就是这么待客的吗?有客上门,还将人挡在外面。”
他的声音浑厚,力透纸背,吸引了很多路人围观。
夏千雪满脸堆笑,牡丹初绽,看向陈言的目光也显得格外恳切。只听她说道,“陈公子这么说,我真是失礼了。不知道陈公子看上了哪位姑娘,我这就去给你安排。”
陈言眯起了眼睛,脸上出现一丝se欲,说道,“我听说相思楼的清心姑娘十分不错。年纪虽小,但却极通人情,被誉为男人中的解语花。”
夏千雪听到他的话之后,心中腹诽,我看你是看清心年纪最小才点她的吧。这陈言不愧是色中恶胚,什么都能下手。
只是以清心的聪明伶俐,这陈言怕是讨不了什么好。
想到这里,夏千雪的脸上露出一丝魅惑的笑容。
陈言看她这副模样看得呆了,只想现在就将眼前的女子就地正法了。但是他的淫念只在脑海里出现,总所周知,这沈姑娘可是碰都不让碰的。
据说,碰过她的人,第二天都会被挑断手筋脚筋。不管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陈言为了自己着想,都不会铤而走险。
只见他昂首踏进相思楼,一进门就直接喝道,“清心姑娘在哪里,快来迎接本大爷。”
来相思楼寻欢的每一个都是京城贵公子,要不然的话,以相思楼的挥金如土,一般的人也承受不起。听到陈言这么说了之后,很多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人是谁啊,为什么这么嚣张?”
“兵部尚书的二公子呗,据说以容貌和才华见长,我看也不过如此。”
“确实如此,如此没有教养,兵部尚书有点疏于管教。”
陈言虽然听到这些议论的声音,但是并没有听到具体是谁,于是也不好发作。
这时清心已经柔柔弱弱的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