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她去看看。”夏小音点了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明月,和沉香一起回到了夏千雪的院子,院子里依然是原来的景象,夏千雪就倒在餐桌上,嘴唇已经变得乌紫了,桌上的饭菜不少已经被扫落到了地下,一片狼藉。
明月回去给夏千雪复命,沉香则留了下来,先是给夏千雪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污渍,然后才把夏千雪扶到了床上。
看着夏千雪虚弱的样子,沉香觉得大约自己这辈子,也还不清小姐的恩情了。
听到明月回报的夏小音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贱丫头终于快死了,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夏家大小姐,不,自己是夏家唯一的嫡小姐,再也不会矮谁一头了。
夏小音十分好心情的想着。
但是没过多久,整个夏家似乎都知道了夏千雪中毒的事情。
夏小音一下子就慌了起来,尤其是在夏柏川派了管家到夏千雪的院子里查看情况的时候,夏小音的喜悦已经完全被冲淡了。
这个时候,夏小音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抓紧把沉香杀了灭口。
可是等到夏小音派来的暗卫到了夏千雪的院子,才发现整个小院已经被夏柏川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是怎么回事?
夏小音派来的,正式之前伤了夏千雪的那个高手。
但是此时的他,却根本不敢轻举妄动,那小院里分明还有一道极强的气息,正是那天晚上拦下自己还险些伤了自己的那个人。
摸不着头脑的暗卫最终还是选择了悄悄的溜走,回去跟夏小音复命。说到底夏小音才是主子,不管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只要听吩咐就好。
这一切自然是夏千雪的布置。
在交给沉香的那张纸条上,夏千雪已经把一切交代的清清楚楚,所以管家才会在第一时间封锁了院子,只等夏柏川回来,为夏千雪解了毒,在用这个方法掩人耳目。
夏柏川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管家先用灵药给夏千雪吊住了命,原本夏小音就没想让夏千雪活着,用的药也是阴毒无比。
幸好管家当机立断,拿出了府里保命的药,给夏千雪灌下去,不然绝对撑不到夏柏川回来。
等到夏柏川回来之后,看着安然无恙的夏千雪,居然一点追究管家擅用灵药的意思都没有。
确定了夏千雪的毒自己解不了之后,转身就出去了,等到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颤巍巍的老头。
管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前御医回生子吗?
这样德高望重的老人家,相国大人您就这么拎着就回来了,您就不怕明天就被京城里的名门大族给骂死?
回生子倒也是个好脾气的老头,被夏柏川直接揪过来,原本心里还是有些火气的,但是看到夏千雪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一下子也顾不得和夏柏川计较了,连忙抱着自己的药箱就凑到夏千雪的床边。
“回生子前辈,晚辈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救我女儿一命。”“女儿”这两个字,夏柏川咬的极重。
说完之后,更是直接一揖到底,很是恭敬。
管家的心里更加差异了。
他家老爷是什么人?
当朝相国,平素一直自诩清流,从来不向人低头,可是今天,为了这嫡小姐,居然能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人。
管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陪着夏柏川一起作揖。
回生子很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没用的人都下去,留下两个来给老夫搭把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沉不住气,你好好地跟老夫说,老夫好歹还能带两个药童来……”
虽然嘴里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但是回生子手下的动作确实很麻利,几十根银针眨眼间就没入了让夏千雪的身体,浑身上下的大穴几乎无一幸免。
“你,过来。”回生子指了指夏柏川,很是不客气的命令道,“这丫头中毒时间太久,想要凭借外力清除很难,你从现在开始,不停的用灵气给她冲刷经脉,直到老夫说好了为止。”
夏柏川似乎并没有因为回生子的态度不悦,反而很是毕恭毕敬的走到夏千雪的床边,就开始按着回生子的吩咐为夏千雪冲刷经脉。
而另一边,管家也被安排了新的活儿,回生子开的药,要求他必须亲自盯着火候,管家虽然知道这是小厮干的活,但是一想到他们家老爷都被这糟老头当成了药童使唤,她好像也不算亏,这才接了药方去熬药了。
等到管家终于把熬好的药端上来的时候,夏柏川的灵力透支也已经到了极限。
看着自家明明已经脸色苍白但是却依旧在苦苦坚持的老爷,管家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些过去十几年他一直都没有想明白的事情。
回生子很是小心的将药给夏千雪灌了下去,夏柏川突然觉得,自己的灵力在这这药的引导下一下子效果强了数十倍,紧接着,夏千雪身上迅速开始往外冒出很多黑色的液体。
“收工,离那丫头远点。”回生子一声令下,夏柏川用最快的速度将灵力在夏千雪的身体里转完了一个周天,才撤回了自己的灵力,离开了夏千雪的床榻。
夏千雪身上的黑色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冒着。
没过多久,整个人就已经完全被那些黑色的液体包围了。床榻上的棉被迅速发出“滋滋”的被腐蚀的声音。
夏柏川楞了一下,虽然他知道这个毒很难解,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恶毒。
如果不是管家提前给夏千雪服下了吊命的药物,自己就真的要失去这个女儿了。
夏柏川一拳打在地上。
现在他需要一个地方发泄。
就在这么短短的一个晚上,夏柏川觉得自己原本费尽心机粉饰出来的太平被一瞬间摧毁了。
自己一直以为温柔小意的大女儿居然下毒害了嫡妹的恶毒女子,而自己以为唯唯诺诺的小女儿却居然是胆大包天到了敢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的赌徒,夏柏川想想就觉得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