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雪这才放下了心,看来这结界的爆发也是需要积蓄力量的,只要自己敢再下一次爆发之前完全收复掉这结界,就可以逢凶化吉。
即便掌握了结界的爆发规律,夏千雪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命令通灵玉继续保护自己的识海,夏千雪又重新投入到蚕食结界的工作中。
感觉到构成结界的精神力丝线一点一点的变细,夏千雪的嘴角扬起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一炷香之后,整个结界完全消失。
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通灵玉,还好这一次有他相助,不然恐怕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
出于谨慎,夏千雪在结界完全破碎的前一秒,下意识的选择了屏住了呼吸,虽然不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但是夏千雪却不愿意拿自己生命去赌博。
从盗洞里脱身出来,夏千雪发现自己此时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类似于古墓墓道的地方。
和狭窄的盗洞不同,墓道修建的十分精美,四周雕刻着绚丽的壁画。虽然笔法十分扭曲,以夏千雪的眼力,也看不出到底想表达的什么,但是从壁画周围镶嵌的珍宝来看,当年修建墓道的时候,一定是下了大功夫的。
当然除了精美的壁画之外,夏千雪还看到了许多骷髅。
有的骷髅已经残缺不全,但是有的依然莹白如玉。
因为主人生前修为的不同,所以在死后尸骨保存的状态也会不一样。
甚至在最远的角落里,夏千雪看到了一副骷髅。浑身上下满是骨折的痕迹,但是整副骷髅已经完全玉化。
几乎每一具骷髅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有的折断了肋骨,有的断在胸骨,甚至还有的整个颅骨完全粉碎。
一具一具的打量过去,不难想象当年这些骷髅的主人受了多大的痛苦。
这里明明看起来毫无危机,但是居然能把这么多强者变成这副样子,肯定有不一般的地方。
刚刚吞噬了结界的精神力毫无保留的外放出去,可是在将整个墓道完完整整的扫了一圈之后,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正常的地方,甚至连机关都没有发现一个。
难道是空气?
一直闭着气的夏千雪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株最普通不过的人参,因为没有修炼过,所以哪怕对最低级的毒药,也会有一些反应。
看见人参的根须只是微微有些蜷缩,夏千雪这才稍微放开了一些自己的呼吸,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空气的影响下微微的僵硬,夏千雪赶忙在第一时间封闭了自己的气息。
这里的空气不会致命,但是在呼吸了之后却会让人行动速度变慢。
目光落在墓道尽头的门上,既然杀招不在这里,那么只能说明真正恐怖的东西还在门后。
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这里,绝对没有退缩的道理了。
青铜巨门在夏千雪面前缓缓打开,又在夏千雪踏进去之后猛地关闭。
大殿里的长明灯毫无预兆的亮了起来,原本暗沉沉的大殿瞬间明亮了起来。夏千雪眯了眯眼睛,直到眼睛适应了这光线,才渐渐睁开。
整座大殿看起来十分空旷,除了十八尊硕大的铜像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装饰品。
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环绕着夏千雪,从夏千雪进入大殿的那一刻开始,就像是一枚眼睛一样,让夏千雪无所遁形。
铜人渐渐地张开了眼睛,手里装饰用的武器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杀人的利器,在长明灯的照射下反射出让人遍体生寒的光芒。
夏千雪的肌肉瞬间绷紧,手腕一抖,一柄雪色长剑甩了出来,玉质的剑柄紧紧的贴合着夏千雪的手掌。
这把剑名叫雪寂,是卫篱为了试炼专门从禅水的仓库里为夏千雪找出来的,自带冰之灵力,最重要的是整把剑都是星辰钢打造,坚硬无比。
轻轻挥动手中的长剑,整个空间的冰之灵力都开始向着夏千雪汇聚。
数座冰峰拔地而起,挡在铜人面前。
从一开始被铸造的时候,铜人被赋予的使命就是杀尽一切闯入这里的人,现在见到有异物阻拦他们的脚步,铜人毫不留情的挥动起手里的武器,直接将冰山到了个粉碎。
见到自己没有一击奏效夏千雪毫不在意,原本这一下也只是借用血祭的威力试验一下铜人的攻击力。
握着剑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夏千雪的身子在空中一晃,就像幽灵一样穿梭于铜人之中。
如果不是凭借着夏千雪身上的气息辨认,恐怕就连铜人也只会觉得自己身边吹过了一阵风。
手中的巨斧毫不留情的向着夏千雪砍去。
只有这点程度的攻击吗?夏千雪冷冷的笑了一下,手中的雪寂猛地迎上了挥向自己头颅的巨斧。
“铮!”
金铁相交的声音震得夏千雪耳朵嗡嗡作响,就连持剑的虎口也被震得微微有些发麻。
雪寂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缺口,但是反观铜人手里的巨斧却完好无损。
有些吃惊的挑了挑眉,自己手中的雪寂,可是星辰钢炼制的。坚硬无比,想要让她出现缺口,除非修为高出自己一个大等级。
但是眼前这些铜人身体里面明显没有灵力波动。
仅仅凭蛮力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看来自己这一次面临的考验不简单呀。
浑身的灵力加持双眼之上,夏千雪清楚地看到,这些铜人身体构造十分简单,浑身都是精铜,被人加持了奇异的符文,使得这些铜人有了超越灵徒的战斗力。
但是这些同人的腹部确实中空的,里面装着一块又一块形状各异的灵石,散发着充沛的能量。
夏千雪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再区区黄界还能见到如此能量充沛的灵石。
心里对这座墓室的主人又多了几分忌惮,但是即便如此,自己现在已经来到这里了,那些青铜门是不可能再为自己打开了,想要活下去,就只能战胜铜人。
“青藤。”夏千雪轻轻地喝了一声,身后的青藤拔地而起。随风摇曳,向着铜人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