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震迷迷糊糊中醒来,就看见夏千雪衣着单薄的吹着冷风,赶紧起身,将挂着的披风拿了过去为她披上。
“更深露重,你身子不好,在这里做什么?”
夏千雪抬手便看见卫震满是关怀,面色淡淡的,低下头,敛了面上的神情,顺时倚靠在卫震身上道:“臣妾想爹爹了!想家了!”
卫震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抚了抚夏千雪的背:“月儿,只要你想,这皇宫便是你的家!沈廷那个贪官已被杀了,也算是为你爹爹平了冤,你若是想他,便去多看他,朕亦会陪你一同去!伤心最是伤身,朕会心疼的!”
夏千雪哽咽的应了声,点了点头,要让她不伤心的法子便是杀了他。
……
翌日,柳靖南和肖渝一早被宣进了宫,忙着担忧夏千雪的身子,将柳靖南这个大恩人忘到了一边儿去!
“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柳靖南脸色还有些“苍白”。
“平身,你可是朕的恩人,若不是你,贵妃怎么会好的这样快,可是好好的谢你才是;说罢,你想要什么,只要朕能给都应了你!”卫震面上的喜色更甚,他是想柳靖南若是能入朝为官便好了,这样漕帮这么大个江湖组织也能为他所用,免去了将漕帮覆灭的麻烦,就是不知柳靖南意下如何。
“皇上,您这话可是不对的,若不是微臣回去翻了古方,想了法子,贵妃娘娘又怎能好起来,皇上这番话像是将微臣所做都摘了去,只柳少主立了大功一般!”还不等柳靖南回话,肖渝有些不满的开口,好歹他也是费心费力许久,怎么着也得捞点好处吧!
“哈哈哈哈,肖渝,你在朝中做官许久,难道朕还少了你的赏赐不成?”卫震高兴,尤其别人向他邀功领赏,极大满足了他的心思。
“皇上,臣可是清官,都说了清官难做,手中的银子可不对,皇上若是能够赐臣银子,便心满意足了。”肖渝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你啊!”卫震听肖渝的话乐了:“朕赐你黄金百两,这可是够了为贵妃医的诊金了?”
“够了够了,微臣谢皇上赏!”肖渝赶紧跪下谢恩,头点的如捣蒜。
“你呢?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回皇上,草民这个赏赐可否留着将来再提,草民实是没想好,不如想好了,飞鸽传书给皇上您如何?”
“不如朕封你官职如何?你今后留在京都,为朕效力?”
“这个、”柳靖南面露难色,有些不情愿!
“怎么?你不愿意为朕效力?”卫震拔高了音调,皱起了眉头。
柳靖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有些惊恐道:“皇上,并非是草民不愿意为您效力,实则是没那个本事,草民一介山野村夫,怎么能让皇上您委以重任,实在是担不起啊!”
“那便作罢,你等回去吧!”卫震摆了摆手,李德盛将二人送了出去。
“李公公留步!”柳靖南揖了揖手,便随着肖渝走了。
“话说这位肖大人,你的黄金是不是应该分我一半啊!”两人刚走没多远,柳靖南朗声道,轻摇着桃花扇,状似无赖。
肖渝闻声,转过头,指着自己脸道:“你叫我?”
“难不成这还有第二位肖大人吗?”柳靖南猛打了几下扇子。
“柳少主真是得了便宜卖乖!柳靖南,在皇上那得了好处便罢了,还想在本官这捞一笔,你可真是、”肖渝摇摇头,没说话便走了。
“诶,你别走啊,你这人,你都是朝廷命官了,拿那么多的银子也没用是吧,你这不是还有俸禄嘛!”柳靖南指了指扇子,赶紧追了上去。
肖渝不理会他,装作没听见,脚下生风一般。
……
“草民参见娘娘!”陈亦由珍珠领着进了宫,这是自打他回来之后,第二次见着夏千雪。
“陈大哥,你我之间何必在意这些礼数,快快起来吧!”夏千雪早就将殿中的宫人都谴了出去,现下就只有他们四人。
“娘娘的身子可是好些了?”陈亦也不拘礼,坐在太师椅上。
“好多了,不过是再调养几日的功夫!陈大哥,此次让珍珠找你回来,实则是有要事想求,我、”
陈亦举起手,打断了夏千雪的话:“珍珠在信中都与我说了,我照做便是,倒是娘娘你,在宫里头无依无靠的,可千万小心谨慎,篱王爷你便不必担心了,有我看着!”陈亦很是忧心,夏千雪要防的不仅是卫震,还有宫里的嫔妃,处处是荆棘,还有心思想着旁人。
“这些我自然知道,不过篱王是我的恩人,如果没了他,我又如何报仇雪恨。”夏千雪有片刻的忧伤,很快有敛下来。
“陈大哥,替我谢谢柳少主,如果没有他,我可能真得命赴黄泉,提前去见爹娘了!不知他接下来有何打算?”
陈亦见夏千雪如此关心柳靖南,却不能说实话,告诉她是卫篱救了她;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哪里是他们这些人能断得清的。
“他也不算是平白帮你,明日便启程回漕帮了;你和篱王之间!”陈亦顿了顿,终究还是问出了哭。
“我与他之间再无干系,报恩而已!”
夏千雪深吸一口气,一句脱口而出的再无关系却是耗尽了她的力气,心中隐隐作痛,余生,不论生死,他们都不再会有关系了。
两人沉默许久,陈亦出了宫,直奔着篱王府去了,卫篱听闻,倒是有些诧异。
“王爷,陈亦将军已经在正厅候着了!”凌肃见卫篱还在看书,心中有些着急。
“再等会儿吧,待本王看完了这章,自然就出去了,不急不急!”
凌肃干着急也无用,只盼别传出了篱王府待客不周,盛气凌人的言语来。
一柱香后,卫篱才放下了手中的书,里里身上的衣裳,慢悠悠的出去了,凌峰赶紧在后头跟着,片刻都不耽误;而陈亦,已经用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眼看着杯中水又要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