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缓解心中的愧疚,君无念回到了山巅的密室。
木紫宸仍然躺在水晶棺中,周围也仍然是死普通的静寂。
“紫宸。”君无念的声响响了起来,还带着飘飘渺渺的回音。
“我一定可以救你醒来。”君无念既像对自己说,也像对木紫宸说。
他在密室中待了一天,再出来时,天曾经黑透了。
“喵”草丛里响起了一声猫叫,一个白色的团子滚到了君无念的脚下。
君无念勾了勾唇角,“小白,你终于回来了。”
他将小白抱起,又折回了密室之中。
“喵”小白叫了一声,蹲在了水晶棺的旁边。
君无念伸出手,小白吐出了一颗黑色的玻璃珠。
君无念将玻璃珠放在木紫宸的头顶,一缕白烟飘进了她的鼻腔。
这是七彩灵珠,专门搜集活人气味。君无念想方设法的将小白送到夏千雪身边,就是为了搜集她的生气。
水云居的湖岸边,夏千雪打着灯笼四下寻觅,“小白,小白。”
明明下午还在,怎样天一黑,小白就不见了呢?
“公主,找到了没?”宁微从木屋里奔了出来。
夏千雪有些绝望,“能够跑丢了,我们先回去吧!”
“要不然我再找找!”宁微将灯笼接了过来。
夏千雪端详了一下四周,除了这盏灯笼,再没有其他的光亮。
“算了,别找了,天太黑了,我们先回去。”想到昨晚的绑架,夏千雪决议不再冒险。
“嗯。”宁微开开心心的在后面领路。
“喵”两个人一走上木桥,小白又扑了下去。
“你方才不断在桥上?”夏千雪将小白抱了起来。
“喵”小白似乎在回应夏千雪的话。
“那我叫你半天,你怎样没理?”夏千雪的眼睛在湖上扫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异常,才持续向木屋走去。
“阿泠,过去喝药。”恰恰唐青画正站在门口喊她。
“来了。”夏千雪走过来,将唐青画熬好的药一口喝下。
药很苦,夏千雪刚想让宁微倒杯水来,唐青画往她口中塞了枚山楂。
夏千雪愣了一下,“谢谢。”
“我们之间不必这样客气。”唐青画风轻云淡的笑,“里面凉,你要不要进屋坐坐,我有上好的碧螺春。”
夏千雪双眸一亮,“好啊!”
说着话,她将小白交给宁微,又抬脚进了唐青画的屋子。
他的屋子里仍然四处是医书,空气中还混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阿泠,坐。”唐青画学着夏千雪以前的样子去煮茶。
“嗯。”夏千雪寻了个中央坐下,单手托腮的瞧着唐青画。刚刚离开这里时,觉得唐青画就是易逸尘,可是相处的工夫越久,越发现他和易逸尘一点都不一样。就比方易逸尘看上去安静,实则基本就静不上去。而唐青画,却可以对着一屋子医书,不眠不休。
“想什么呢?”唐青画坐到了夏千雪对面。其实夏千雪不晓得,唐青画虽然痴迷医术,却还没到不眠不休的境地。他会如此,只是想要去救自己在意的人。
“没想什么。”夏千雪悄悄摇头。
唐青画放下茶水,“手拿来,我给你把脉。”
夏千雪伸出手,唐青画扶指上去。
他先是摇头,然后又跟着摇头,“这药没什么起色,今天还得换方子。”
夏千雪不由好笑,前世里手术和输液的效果也不会这么快吧?
“你笑什么?”唐青画恰巧低头。
“没什么。”夏千雪不晓得怎样和他解释。
“阿泠,我是不是你的冤家?”唐青画突然严肃了起来。
“嗯。”夏千雪点了下头,就算不是,也得说是吧!
“那我问你一个成绩,你可要老老实实的答复。”
“什么成绩?”夏千雪最怕这种圈套成绩。
唐青画顿了顿,“昨天晚上,你真的和卫篱在一同?”
夏千雪的脸“唰”的一下便红了起来,她不自在揉了揉头发,“在一同是在一同,就是我们是有缘由的。”
“什么缘由?”唐青画晓得自己不该问,却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声。
“我们夫妻在一同还需求什么缘由?”卫篱闯进来,拉起了座位上的夏千雪。
唐青画蹙了蹙眉,“进屋前敲门是最起码的礼貌。”
“不多管闲事是最根本的知识。”卫篱拉着夏千雪便走。
“哎”夏千雪还想说话,却被卫篱拉出了门。
“你干什么,他给你看病,我和他说句话怎样了?”夏千雪甩开他的手,有些不快乐。
“看病用说那么久,一定是有别的心思。”卫篱更不快乐,看来唐青画还是贼心不死。
“他是我冤家……”夏千雪试图解释。
“我是你夫君。”卫篱打断了她的话。
他这夫君还当上瘾了?夏千雪睁大眼睛用力瞪他。
“看什么看?刚刚供认了的事又想反悔?”卫篱一记脑崩儿弹在了夏千雪额上。
“哎呦,好痛!”夏千雪抬手捂住了额头。
卫篱没理她,自顾自的走进了夏千雪的房间。
他不是还要赖在外面吧?夏千雪赶紧追进去,“卫篱,其实你可以和唐青画住一间……”
她话还没有说完,迎面飞上来一个枕头。
夏千雪下意识的伸手去接,那枕头刚好被她抱个满怀,“卫篱,你干什么?”
“天不早了,应该早些上床休憩。”卫篱曾经不见外的躺到了床上。
“那是我的床。”夏千雪努力强调。
卫篱往里挪了挪,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这个中央够不够大?”
夏千雪气得跳脚,“那是我的床。”
“你的床不就是我的床?”卫篱拉开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匪徒,土匪。”夏千雪跺了跺脚,就要朝门外跑去,“我去和宁微一同睡。”
躺在床上的卫篱疾速起身,只两步便挡在了夏千雪身前,“天这么晚了,就不要打搅宁微了。”
“那你倒是出去啊!”夏千雪好懊悔,昨天晚上她就不该惯着他。
“那你去找宁微吧!”卫篱退回到床上。
伪君子!夏千雪暗骂了一声,抬腿出门。
夜曾经深了,虽是夏日,却仍然有些冷。
夏千雪抱了抱胳膊,朝着宁微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