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良夜趴在船舷上,向着水面往下看。
夜色中的海水黑黢黢的,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艾公子,要不然我派人下去找找?”祝遥聪明过人,他曾经发现这个来自西陵国的姑娘一点都不复杂。
艾良夜摆了摆手,“算了,如今照顾皇上要紧!”
他转过身,朝着卫篱的房间走去。
海风越来越猛,艾良夜的红衣猎猎作响!
“艾公子。”祝遥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和西陵姑娘一起来的那个少年要怎样处置?”
艾良夜猛的停步,“你说还有一个人和阿泠在一同?”
“是啊!他说自己是西陵姑娘的哥哥。”祝遥正说着话,船尾上传来了一阵喧哗。
“属下过来看看。”祝遥大步流星的走去了船尾。
艾良夜思索了一下,也跟着过来。
“将军,我们的救生船不见了。”祝遥一过来,那些兵士便叽叽喳喳的开端报告。由于是出近海,为了以防万一会在船尾系上应急的小船。
“将军,那个叫小生的少年也不见了。”又有一个兵士过去报告。
“艾公子?”祝遥不敢随便拿主意,便问询的看向了艾良夜。
艾良夜用力松了口吻,有了那艘小船,夏千雪应该不至于丢了性命。
“天色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艾良夜摆了摆手,表示大家退下。
众兵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就让那两个西陵人跑了不成。
“都下去。”祝遥看大家久久未动,便又补充了一句。
“是!”听从是军人的天职,那些兵士得了主将的命令,纷繁向周围退去。
汹涌退去的人潮中,一个高挺的身影默然耸立。
艾良夜顿了一下,赶紧迎上前去,“卫篱,你醒了?”
卫篱仍然穿着他月白色的长袍,只是由于一连串的折磨,那袍子曾经宽出了一圈。
“良夜,我仿佛看到阿泠了。”卫篱木木的看着远方,本就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一点神采。
“……”艾良夜不晓得说什么才好。
“末将祝遥,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祝遥跪在地上,给卫篱行了个大礼。
卫篱的事迹,祝遥早就听叔叔说过,只是他却没有想到那个像神祇般存在的皇上居然也有如此软弱的时分。
卫篱垂下眼睑,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生疏小将,“你是?”
“末将祝遥,是大内侍卫祝一筱的侄子!”祝遥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答复卫篱。
卫篱的神色轻轻一僵,“他是怕情咒不起作用,亲身派你来监视吗?”
祝遥愣了一下,“末将愚钝,没有明白皇上的意思。”
卫篱无意和他解释,只是木木的转过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皇上。”祝遥起也不是,跪也不是,万般无奈之下,他求助的望向了艾良夜。
“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刚刚醒来心情不好。”艾良夜替卫篱善后,这个祝遥虽然籍籍无名,却究竟是祝一筱的侄子,“你先去忙自己的,他这边有我。”
“是!”祝遥起了身,心里却并不好过。这明明是他第一次拜见皇上,皇上却似乎对他有很大的意见。
“卫篱,假如你想去找阿泠的话,我可以……”艾良夜追上卫篱,其实他可以替卫篱去找人。
卫篱挥了挥手,表示艾良夜不要往下说。
“卫篱。”和卫篱昏迷不醒的样子相比,艾良夜更担忧如今的他。
“良夜,我们回宣国去,我自有主张。”卫篱走进房间,夏千雪带过去的斩骨刀还留在地上。
“卫篱。”艾良夜想,假如卫篱晓得夏千雪是来杀他的,他一定会伤心死吧?
“良夜你晓得吗?是阿泠的血救了我的性命。”卫篱闭上眼睛,“可是我又对她做了什么?”一场祭奠毁掉了她的家国,一把控制不住的邪剑差一点要了她的性命。
“等我们找到了阿泠,就好好的和她说清楚。”艾良夜叹了口吻,其实卫篱沉受的一点都不比夏千雪少。
卫篱淡淡的一笑,纵然一脸病容却仍然美观的触目惊心,“没什么好说的了,等我彻底好起来,我要开疆扩土为宣国树立最大的幅员。”
-
阳光照在白花花的沙滩上,晃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夏千雪就躺在那沙滩之上,海浪每一次冲上来,都会打湿她的衣衫。
“在那边,在那边。”一阵吵吵嚷嚷的声响由远及近,不多时又跟着锣鼓喧天。
这是怎样了?
夏千雪睁开眼睛,又勉强的起身。这才看见大一群穿红戴绿的百姓,正敲锣打鼓的往海边走。
“这海里无害人的东西,想必这些人是来除害的。”百里浮生比夏千雪先醒来,晓得的事情也就多一些。
夏千雪往海面上扫了一眼,惊涛骇浪的,究竟会是什么东西?
锣鼓声停了上去,那群百姓直勾勾的盯着海水。
海水泛着晶莹的光,一次又一次的打在海岸上。
那群百姓,居然也耐着性子不断在等。
海水终于退下,一个黑褐色的庞然大物呈现在海岸上。
“邦,邦,邦”百姓们再一次开端敲锣打鼓。
与此同时,几十个穿着红衣的彪形大汉拿着钢叉刺向了那庞然大物。
百姓们将锣鼓敲的更响,那些个彪形大汉也跟着越战越勇。
就是这个莫明其妙的东西,临时埋伏在海岸边。
它常常出没,不只伤人性命,还时常掀翻出海的船只。在这渚城,假如不能出海捕鱼,也就相当于断了生计。
那庞然大物似乎曾经被激怒了,他一声大吼,“呼”的一下从地上站起。
夏千雪也终于看清了它的容貌,这不是前世的壁虎吗?怎样换了个世界,就变异成了怪物?
那个怪物甩了甩尾巴,那几十个彪形大汉便被它远远的甩在了一边。
“啊!”
“啊!”
一连串的惨叫此起彼伏,那怪物却很享用的冲着他们一步步走去。
适才敲锣打鼓的百姓们早四散着逃去,只剩下几个腿脚不利索的瘫在了沙滩上。
“我和你拼了。”其中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从地上捡了把钢叉,对着那怪物狠狠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