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回到白府,白夫人看着泥团似的俩人,差点晕厥过去,还是白尧狠狠的收拾了两人一顿,这才老实了许久。
说起这事儿,夏千雪和陈亦两人笑得前仰后附的,还有什么男扮女装,简直是白云凝从小的癖好,看着人大街上的漂亮姑娘,就去摸一把别人,揩一把油,弄的人直接跑到了白府告状,气的白尧吹胡子瞪眼的。
后来觉得实在不能将白云凝当做正常的女子养着,便不在拘着她。
“陈大哥,你快别说了,我儿时哪里有这么调皮!”夏千雪捂着肚子,抹了把眼泪,刚才陈亦讲的事情让她笑得不能自已。
“你现在当然不承认了!”陈亦瘪了瘪嘴,无奈的说着,他也就比夏千雪长了几岁而已,可偏偏,却老成的不想这个岁数的人。
两人在亭子里把茶言欢,而卫篱撞见了这一幕,看着两人谈笑风声,卫篱竟然觉得堵闷不已,有些嫉妒。
独自一人回了书房,将自己关在书房中,一下午没在踏出一步。
夏千雪送走陈亦,并嘱咐他一定要保密,此事不能透露半点风声,包括那些对白府忠心耿耿的下属,陈亦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就算再高兴,不会置夏千雪于不顾。
因着与陈亦相认,夏千雪仿佛如一块石头压着的心,现在终于要轻松了些,她不再是一人孤军奋战,有了她相伴多年的哥哥,冰凉的心,渗进了一丝的温暖,同时,也更加的小心,她有了牵挂,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鲁莽。
夏千雪思前想后的,等沐浴之后将将要入睡之时,有人敲响了自己的房门,杜鹃因着伤好了便搬回了自己的住处,此时夏千雪一人在房中,不知道谁这么晚了还来这里,将枕头下的短刀摸了出来,用以防身。
一开门,看着卫篱的脸,手中的匕首缩了缩,而卫篱看着泛着银光的短刀也是愣了,没想到夏千雪竟如此的防备。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中,考虑了许久,才终于鼓起了勇气来夏千雪的房间,想着她是否已经入睡,在房门外犹豫了许久,直到手脚冰凉,这才敲开了夏千雪的房门。
“王爷?这么晚了,有事不能明日再说嘛,这么凉的天儿,若是染了风寒可怎么办?”夏千雪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的担忧,卫篱听见,心里又有了更多的期望。
“不请本王进去坐坐?”卫篱目光看进夏千雪的屋里,夏千雪有些不敢,想着上次的事情,有些犹豫。
“你放心,本王今日,没有饮酒,不信,你闻闻看!”卫篱的话里透着些许的愉悦,脸靠近夏千雪,闻见了她身上的幽幽清香,不同于脂粉的味道,倒像是果香。
夏千雪看着面前突然放大的脸,将身子往后仰:“王爷,先进来吧!”解开了心头的防备,夏千雪将水放在炉子上煮开,给卫篱煮了一杯茶,在寒凉的夜里,竟然飘起了薄薄的雾气,卫篱隔着雾气看夏千雪,觉得格外的美。
“王爷,请喝茶!”夏千雪给卫篱倒上茶,放在她的面前,怎知卫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幸得她手劲不小,将杯子端的稳稳当当的。
卫篱将茶杯接了下来,放在一旁,夏千雪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卫篱握的死死的,这样的温度让她的心跳的极快,这是第二次接触到这样的温度。
“本王想好了,本王要给你一个名分,要你做本王的妃子。”卫篱有些艰难的开口,他恐怕也只有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窘境了。
“为什么?”夏千雪的声音毫无波澜。
“本王喜欢你,不想让别人再接近你,比如陈亦。”卫篱以为,陈亦接近夏千雪,是因为与他一样。
“那王爷你想好给我什么位分了吗?”
“当然以王妃之位许之!”
“我不愿意!”夏千雪果断的拒绝了卫篱。
“为什么?”卫篱听见夏千雪的话,瞳孔一缩,心仿佛撕裂般的痛,让他猝不及防。
“我不喜欢你,就算我答应了,沈沐颜的爹能答应你以王妃之位迎我?皇上能答应?”夏千雪无情的反问他。
“没关系,本王迎娶王妃,还轮不到他们来干涉。”
“王爷您忘了,我刚才说了,我不喜欢你。”夏千雪再次开口,却将卫篱打入了地狱。
“那你喜欢谁?”卫篱有些癫狂,将夏千雪的手捏的死死的。
夏千雪脸色发白:“这和王爷您没有干系,不过您弄疼我了。”
卫篱眼眸发红,猛地起身将夏千雪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王爷,*,是意外,我可以原谅你,如果今日,我会恨你,一辈子。”夏千雪没有看卫篱,冷冰冰的说道。
卫篱将夏千雪轻轻的放在床榻上,因正对着窗户,夏千雪仿佛看见卫篱的眼中闪着光,为夏千雪盖上被子,转过身,声音中带着些起伏:“今晚,你当本王没来过!”说罢,头也不会的出去了。
夏千雪的心一寸一寸的凉了下去,许多年之后,看着身侧的人,依旧能想起那个夜晚,月凉如水,而她的无法抑制的痛。
夏千雪看着卫篱冰冷的背影,她知道,她应该是彻底伤了卫篱的心了。
将丝被拉上来,将头盖住,这一刻,冰凉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的心仿佛迟缓一般,剧烈的疼痛起来,她此生都要以报仇为重,自己已经破败的下半生,怎么能将别人再给拖上。
不知哭了多久,夏千雪终是累了,睡了过去。
卫篱步履沉重,不知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凌峰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担心:“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在凌峰的印象里,他家王爷意气风发,何时有过这般的狼狈之态。
卫篱靠在软榻上,摆了摆手:“你去给本王拿几壶桂花酿来。”
凌峰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只能咐了声是,便出去了,而卫篱低着头,红着眼眶,难道夏千雪心中的人,真的是陈亦?她是为了陈亦才拒绝了他?这些疑问一直萦绕在卫篱的脑海心头,让他头痛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