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酒店都有专门的危机公关小组,那么在事发后,负责人应迅速而正确地掌控局势,根据危机的类型做出妥当的处理方案。若危机事件造成伤亡,除了善后处理,还要第一时间安抚受害者家属。这个时候企业的态度很重要,我们必须做出站在受害人的立场来解决问题,避免出现为自己辩解的言辞。另外,谨慎传播,尽可能控制媒体的言论导向,杜绝失实和夸大的报道…… ”
叶臻侃侃而谈,一副镇定自若,沉着冷静的模样,章总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微不可见地颔首。
“叶小姐这么镇定,以前有过这方面的经验?”那个酒店经理往椅背上一靠,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那倒没有,不过万事都是相通的。就算不是出现危机,很多原则性的东西都是一个企业该遵守的。就像做人一样,做人做得好,企业才开得好。”
叶臻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眼睛清澈如水,有一种很容易让人亲近和信任的气质。
几名考官对她的表现都很满意,章卫东带头鼓了掌,“说的好!做企业也是做人!希望叶小姐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在今后的岗位上做好自己,不忘初心。”
他这么说自然是代表录取了,叶臻开心地笑了。有一个保障,何若洁的医疗费压力也能稍微减轻一些。
“我可以问问,大堂经理的薪资待遇怎样吗?”叶臻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
几个主考官面面相觑,看向她的眼神有了些变化。
叶臻很无奈,早知道会这样。这就是被穷困压迫的人群的悲哀。
面试结束后,章卫东把录取人员名单和资料送到总裁办公室。
胡瑶随魏少峰一起来新公司,看见他,很自觉地想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章卫东没给,睨了她一眼,“我还想和大侄儿说说话。”
胡瑶笑着收回手,点头让他进去。
魏少峰正在忙着收购一家公司的事,随意地瞟了他一眼,颔首示意他把东西放下。
章卫东放下东西,看他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打着,知道他很忙,也就没有给他汇报具体的招聘情况。
临出门前,心有感慨,忍不住发了句牢骚。
“这次招聘,本来有个姑娘,看着很不错,临场表现也很好,偏偏最后要问薪酬的问题。唉,现在人都这么实在吗?”
魏少峰抬起头暼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物质社会,还有谁不实在吗?”
章卫东一愣,又走回来,调侃道:“少峰的意思是……那种拜金的都没关系吗,只要面试时能吹得天花乱坠?”
魏少峰站起身没理他,拿了文件夹就出门。
章卫东转身故意大声说:“那我可就录取了啊,我还记得那个女孩的名字呢,叫什么臻来着……”
才说记得人家名字,还用想?魏少峰嗤笑一声,脚步不停。
“哦,想起来了,叫叶臻!”
章卫东对自己的记性还是很满意的,只是,他想得太慢了,说出这个名字时,魏少峰已经走进电梯。
叶臻心里清楚,天宝公司多半没戏了。虽然最后他们很形式地对她说:“请叶小姐回去等我们的消息。”
这样说多半是不会有好消息了。何况当时那几个人的脸色她又不是没看到。
她没有面试过,可这样被拒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难道来面试就不能问薪酬了?还是他们单凭她这最后一句话就判定她的品性?
算了,还是试试其他公司吧。
叶臻又在网上投了几份简历,刚忙完,电话响了。
是余涓。她心情好了起来。
“臻臻,你现在住在哪儿呀?我明天来看你。”
“真的吗?”叶臻眉眼都笑弯了,心尖一股暖流流过,“你明天几点的车,我去接你。”
“不用啦,你告诉我在哪里就好,我打的过去。”余涓谢绝了,叶臻也没强求。明天她还要先去医院照顾母亲。
“我等下把地址发给你,你到了给我电话。”叶臻想了想又问,“你这次是来出差吧?一个人吗?”
“对啊,今天张标说要来京城出差,我就让他带上我,可以顺便看看你。”余涓还沉浸在见好朋友的喜悦中,欢快的语气也感染了对方。
叶臻和她聊了几句才挂电话。然后在家做了饭,装好送到医院去。
毫无意外的,她又看到了魏成苒。这次,他正在询问医生何若洁的病情,然后很强势地对医生说:“找个理由让她转院!一切费用我付!”
看到叶臻,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走过来解释道:“我给她找了国内最有名的专家。还有,这家医院条件太一般,我想给她换到好医院去。”
“魏伯伯这样做问过我妈了吗?只怕她不愿意接受您的好意吧。”叶臻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魏成苒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
“所以我让医院找理由把她送走。这件事你能替我保密吗?”
“为什么?”
叶臻目光炯炯,看不出一点因为他的付出而喜悦的神色。魏成苒有些头疼,不悦地说:“现在要紧的是给你妈治病,你却要纠结我的过去,你不觉得这样有点过分吗?”
“我不觉得我妈会愿意欠你的。如果让她知道这件事,只怕她会心情郁郁,得不偿失。何况这件事若是让我小姨知道了,她会怎么想?她们姐妹之间又该如何相处?”
叶臻的话如一记惊雷,震得他双眼圆瞪,惊讶得合不拢嘴。魏成苒真的觉得意外,她竟然知道他和小娴的事?
思索了片刻,他突然说道:“我可以把我和你母亲的事告诉你,作为交换,你必须同意我给她转院。”
叶臻看着他,皮肤已经有些松弛的脸上隐约透着一种让人不能拒绝的威仪。和魏少峰的严肃深沉不同,他的面容看起来更为慈爱友善,只在不经意间才露出上位者的气质,就像此刻。
她对他的印象其实挺好的,即便知道他和小姨纠缠不清,却也没有心生厌恶。这或许就是眼缘吧。
既然他执意要帮何若洁,叶臻也没有理由拒绝。何况在她内心,也是期盼母亲能够得到最好的治疗。刚才那些话,不过是故作姿态,让自己多一分筹码。
她等的就是他的妥协。而他也如她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