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臻搅动着杯里的咖啡，淡淡一笑，“魏伯伯，故事既然说了，就说完整。你因为我母亲才和我小姨在一起，那我母亲又是怎么和另一个人结婚的？我父亲是谁？”
魏成苒眼中快速闪过一道伤痕，低头想了一会儿才说：“你母亲因为你小姨认识了她后来的丈夫。”
“呃……”听起来很有故事哟。叶臻不由坐直身子，像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话说那天，何若洁代替妹妹进了包房，和武德楷周璇了许久。因为换了人，酒量大增，那些人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在她以为可以全身而退时，武德楷的手下却悄悄在她杯子里下药。最后那一杯喝下，她开始头晕目眩，浑身热得难受，恨不得将自己衣服都脱下。
何若洁发现不妙，甩了甩头，想逃出去，却被武德楷一把拉住。
“走什么，还没玩够呢，再来！”
“我，我去上个洗手间，就来。”何若洁咬破舌头，鲜血流进口腔，让她保持着清醒。
武德楷斜睨着她，似乎药效还没发作，就松了手。“快点回！”
“好，一定，我还等着和武哥一较高下呢！”何若洁妩媚一笑，转身出了包房。
头越来越昏，眼前开始出现幻觉。她又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跌跌撞撞进了洗手间。
趴在水池上，扑了扑冷水，用手指抠自己的喉咙，把喝下去的酒吐了大半出来。可身上还是难受，像要烧起来似的。
何若洁开始扯自己的衣领，把职业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这时，进来一个男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退出去，瞟了瞟门牌，又走进来，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何若洁也没注意到自己走错了厕所，还在那里扯衣服，洗脸。更没注意到那个男人小解完之后，看她的目光都带着一种兴奋。
“美女，你难受吗，要不要哥给你解决？”
他朝她走来，伸手去摸她的脸。
何若洁大惊，尖叫一声，骂道：“流氓！”
“流氓？不是你进来耍流氓吗？”那人哈哈笑了两声，继续靠近。
何若洁想跑，脚步却虚软无力，一下子被他抱住。
身体的接触更让她的理智丧失，她嘴里喊着：“别碰我！”身子却颤抖着，想要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
“哈哈哈，还嘴硬，你看你，需求这么旺盛，哥不满足你你会恨死我的，走吧，哥带你去房间。”那人搂着她出了厕所。
何若洁想挣开，又无力，狠狠掐自己的肉，掐到流血也无济于事，有种绝望笼上心头。她苦苦哀求：“不要，放过我吧。”
那娇媚的声音更像是欲迎还拒的撒娇，那人半抱着她，加快脚步。
走出这段走道，拐弯时，正碰到魏成苒来上洗手间。何若洁只觉得那个人很熟悉，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袖，叫道：“救我！”
她被半抱着，魏成苒一开始并没注意她，直到她拉住他，他才惊讶地发现，怎么她会在这里？
她刚才不是和他一起吃饭吗，怎么才分开没多久，她就到了别人怀里？再仔细一看，她的脸色有种不正常的潮红。
那人见何若洁呼救，忙推着她往前，想甩开魏成苒。
魏成苒愣了一会儿，愤怒，惊疑交杂着，让他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虽说还没完全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但救人要紧。他冲过去，对着那个人就是一拳。
“你给她下药了，你这王八羔子！”
一室旖旎，春风几度。何若洁即便意识模糊，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时，魏成苒正睁着眼看她，神色有些复杂。
何若洁看到自己躺在他怀里，又羞又窘，内心五味杂陈。她知道不能怪他，可毕竟是失了身，她不可能不介意。然而，她也知道，像他这样的富人是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
所有的苦只能自己咽下。
两人对望了一分钟，她装作毫不在意地起身，穿衣，然后走出房间。
魏成苒就那么被撇下，自尊心遭受了重击，一怒之下冲到门口，将她拉了进来。
“你做什么？”何若洁甩开他，一脸防备。
“做什么？我救了你，你就这样走了？”魏成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拦住她，更是找不到理由，只能用这样蹩脚的借口。
何若洁像看怪物一样暼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咬着唇对峙了片刻，嘲讽地说：“真是要谢谢你了，谢谢你睡了我。”
魏成苒胸口一滞，有一股不舒服的怨气。明明之前和他吃饭时还好好的，吃了饭之后怎么就……
想到这儿，他才想起自己先前的疑惑，问道：“你怎么会和那个男人一起，为什么会被下药？”
何若洁嗤笑，“在这里上班，就迟早面临着这样的问题，今天不是你睡了我，将来也可能会有别人。下不下药也没什么可追究的。”
魏成苒越听越恼火，尤其是她说将来可能会被别人睡，他心里就接受不了。让他更恼火的是，昨晚的事，他竟然像失忆了一般，就是想不出是怎么发生的？
“离开这里！”
“凭什么？”何若洁嘲讽地看着他。
“我养你！”
何若洁一怔，打量了他两眼，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的情妇？”
魏成苒心里生出几分期盼，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然而，她只是轻笑了一下，灵动的眸子转了转，说道：“对不起，我不做任何人的情妇！”
“为什么？”魏成苒恼羞成怒，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怒目相对。
“这是我的选择，和你没关系！”何若洁去掰他的手，他却越发用力，感觉下巴都快被捏碎了。
“你干什么，疯子！放……”话未说完，他突然俯身堵住她的唇，用力厮磨，疯狂夺取。
何若洁拍打着他，指甲在他赤裸的肩膀上抓出几条血痕。他喘着气略微松开，恨恨地说：“既然你喜欢激怒我，那就先让我试试！”
魏成苒双臂撑在她身侧，眼中闪过一丝疼惜，又有些气恼，最终化为无奈的叹息。
“你走吧。”他坐在床头，点了一支烟，烦躁的心情在尼古丁的刺激下平缓下来，最终化为冷漠。
后来的一段日子，魏成苒再也没来找过她。
这段故事他自然没有全部说出来。他只说了何若洁代替妹妹去伺候武德楷的事。
叶臻却听得心惊，手指紧握，担忧地问：“所以我母亲就被那个武德楷欺负了？那个人后来娶了我母亲？他为什么会娶她？是因为有了我？”
魏成苒暼了她一眼，露出赞许之色。“是的，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叶臻知道了事情经过，却仍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魏成苒见她眉间的疑虑未消，心里也有些忐忑。因为事情远比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复杂。
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搞清楚和自己度过一个晚上的那个女人究竟是姐姐还是妹妹。
却说那天，武德楷因为何若洁临阵脱逃将夜总会老板斥责了一顿。最后，追究责任，查到那个包房是何若娴负责的。
武德楷临走前发话了，下次来要那个女人去伺候他。
过了一个星期，武德楷来了。老板只好让何若娴去给他赔罪。那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很清楚。
何若娴哭着不肯去，何若洁心里有愧，站出来说那天得罪武德楷的是她，不是妹妹，她愿意去赔罪。
老板也不再计较，只要能平息客人的怒火，是谁过去还不是一样。
何若娴睁着水眸，想阻止，又没有勇气去承担，拉着姐姐的手欲言又止。
“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应该去承担后果，”何若洁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姐不会有事的。”
最终，因为私心作祟，何若娴松了手。
那天，她亲眼看见姐姐被送进那个包房，然后被武德楷抱着走出包房，再然后一天没见到姐姐。
下班后，她换了衣服，走出夜总会。霓虹灯闪烁的夜却让她感到孤寂和寒冷。
何若娴失魂落魄走在街上，心里充满了愧疚。她不知道姐姐被带到哪里去了，她以后该怎么办？
灯火阑珊处，一个清隽高大的身影吸引了她。何若娴定睛一看，是前些天来找过她的魏成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