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婷呆呆地看着他,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脑袋里一片嗡鸣,只看见他的嘴一张一翕。
“你,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变得暗哑,仿佛喉咙被什么堵着,说一句话都艰难。
“我们的婚约取消吧。”陆恒又说了一遍,然后转身离开。
“不——”他才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歇斯底里的叫声。她从身后扑了上来,呜咽着,“不,不要,不要离开我!我们才开始,不能结束,不能!”
陆恒掰开她的手,正色道:“我们从没开始过,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从来没爱过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秦雨婷脸色变得惨白,哽咽起来,“从前,从前你追着我,又怎么会没爱过?”
她不可置信地摇头,说道:“你怎么可以否认那段感情?”
陆恒侧过身没有看她,语气很是坚决,“那不是爱,或者只是和天宇在竞争而已。我曾经以为自己爱过你,其实没有。和臻臻在一起后,我才知道,什么叫爱。”
“呵呵,你爱她?”秦雨婷悲伤到极致,反而笑了起来,看着他的神色也带着鄙夷,“你难道不知道她心里爱的是谁吗?”
陆恒眯了眯眼,忽然觉得这很可笑。为什么她要揪着叶臻的这个问题不放?爱与不爱难道不是当事人最清楚吗?
他想到之前,自己也是犯傻,明明两个人相爱,他非不肯相信自己的感觉。
“不管她以前心里那个人是谁,都不重要了,她现在心里的人是我就够了!”
“你还真够自信的!”秦雨婷忽然嫉妒起叶臻来,为什么她可以得到他这样的信任?
“我们两家联姻的事我会找时间跟伯父伯母说。”陆恒又补充了一句,转身朝大门走去。
“不,别走!不要离开我!”秦雨婷再次冲了过去,拦住他。
“雨婷,别做傻事,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爱你!”陆恒见她不顾形象地扑上来,在他脸上脖子上乱亲,不由皱了皱眉。
推了她一下,她抓得紧,没推开。陆恒不高兴了,沉声道:“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阿恒,我爱你啊!”她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可惜依旧不能打动他。
“现在你的公司这种状况,只有我们秦家可以帮你,阿恒,你是需要我的!”
陆恒冷笑一声,说道:“我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做赌注。何况叶家一样会帮我。”
“不,不会!”秦雨婷说得斩钉截铁,让他有小小的诧异。
他转过头看她,像要看穿她一样,眼中的凌厉让她心生惧意。她慌忙解释:“她只是叶家收养的孤儿,你以为他们会为了她与魏家作对?”
陆恒默了片刻,淡淡地说:“无所谓,相信不管我怎样,臻臻都会站在我身边。”
“你就眼睁睁看着陆家垮掉?你爸妈不会同意的!”秦雨婷试图说服他。不管怎样,她都想留住这个男人,就算他不爱她也没关系。
“那是我的事!”陆恒丢下一句话,挺直了背脊走出去。
将来的路他没有把握能一帆风顺,但他不会后悔。
“你会后悔的!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秦雨婷在他身后嘶声叫着,却止不住他坚定的步伐。
陆恒从她家出来,心里一阵轻松,开着车不知不觉又转到魏氏集团楼下。一看已经中午了,正好可以约她吃饭。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那边叶臻气息微喘,声音有些嘈杂,他皱了皱眉,问道:“你在哪里?”
“民主路这里。”叶臻正在跟踪一个小贼,也没空和他多说。
临近中午时,余涓打电话给她,让她跟她一起去逛街。她本来是拒绝的,可余涓说看中了一件礼物想送给哥哥,让她去参谋参谋,好说歹说,她也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想着开车去还要找停车场,那地方又拥堵,叶臻便乘地铁过去。很凑巧,她在地铁上看见一个小伙子从荷包里掏出一块手表,还和旁边的人炫耀,说他前阵子得了一块名表。
叶臻好奇地看过去,惊讶地发现,那块表不就是她送给哥哥的那块吗?
她给叶天宇打了个电话,确认他的表的确丢失了,她越发认定那个小伙子就是偷了他的表的人。
然后,她就跟着那人下车,穿行在民主路上。
叶天宇正朝她这里赶来,她不能把人弄丢了。
谁知那小贼挺警觉,猛然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东转西转就转进小巷里。
叶臻一咬牙,一边给叶天宇打电话一边跟了进去。小巷弯曲交错,只有一些卖小吃的在外面摆着摊子。
跟了一会儿,那小贼溜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叶臻才走进去就察觉不对,这里太安静了,连卖零食小吃的都没有。
停住脚步,迟疑了一下,前方不远的柱子后就跳出一个人来。那个小贼狞笑着朝她走来。
叶臻抓着手机,悄悄随手按了一个键,目光却没有退缩,强作镇定道:“你手里那块表哪里来的?”
“小妞原来是看中哥这块表啊,来,陪哥过一夜这块表就归你了。”小贼拿出表晃了两下。
“你这是偷来的吧,赃物也敢拿出来炫,就不怕被抓?”叶臻嗤笑一声。
那人脸色微变,恍然道:“原来你认得啊!哈,那就更不能让你走了。”说罢突然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就往巷子里拖。
叶臻没来得及躲,只能拿着手机朝他猛砸,那人一时不慎,额角被砸中,疼得直龇牙。
“臭婊子!看老子不整死你!”那人说着对着她就是一巴掌。那一掌还没落下,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
“哎哟哎哟,疼死我了!”小贼疼得大呼小叫。
陆恒的手如铁钳一般紧抓着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着。身上的寒气汹涌而出,气场强大得令人胆颤。
那人也不知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煞神,额上冷汗直冒,嘴里不断求饶,陆恒却没打算放过他。
叶臻长舒了一口气,见陆恒将他制住,便走到他跟前,拿起包朝他猛砸了两下,“死小偷,想打我?偷了东西还这么嚣张!”
“偷了东西?你的?”陆恒蹙眉,手上用力,脚上再一踹,将那人踹倒在地。澄亮的皮鞋一脚踏上去,喝道:“东西拿出来!”
小贼颤颤巍巍地掏出手表,喊道:“大爷饶命啊,我没有偷过这位小姐的东西。这块表也是我从另一个人那里拿来的。”
叶臻拿过手表,辨认了一下,确实是她送出去的那块。脚下用力踹了他两脚,说道:“那个人是我哥!你敢偷他东西!让你偷,让你偷!”
小贼哀嚎几声,又开始求饶。“姑奶奶饶命,我再也不偷了,不偷了,我发誓!”
叶臻看了眼陆恒,征求他的意见。她还是心软了,觉得东西拿回来了,就不用太追究。
可陆恒显然不是这个意思,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对,这里抓住一个窃贼,给我带回去好好管教!”
小贼面如土灰,哭丧着脸说道:“大爷,我这也是第一次,还是被逼的。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又没有工作,我不能眼看着家里人饿死啊!大爷,求您了,就饶了我这回吧。”
“上有老?”陆恒抽出一支烟,点上,吐出一圈烟圈。
那人点头如捣蒜,“是是,有老人,两个!”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下有小?”陆恒斜了他一眼,手指弹了弹,烟灰掉落在他身上。
“对,对,有一个小孩。”那人似乎看到了希望,两眼直盯着陆恒,一眨不眨。
“几岁?”
“嗯?哦,孩子两岁了。”
“你!”
“我今年二十。”
“敢骗我!”陆恒又在他身上踹了一脚。
“没有,没有啊!”那人疼得哇哇叫,委屈地申辩着。
“你十七岁就结婚了?”叶臻很惊诧地指出他话里的疑点。
“我,是啊,我结婚早。”那人没再叫嚷。可申辩的底气却弱了许多。
这时,听见巷子外警车的鸣叫,那人脸色惨白,想逃又逃不走,转而求起叶臻,“这位小姐,先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偷你,哥哥的东西,您大人大量,就饶过我这回吧。”
叶臻摊了摊手,表示我也没办法。人家警察都来了,她说话顶个屁用。
大约是逼急了,那人扫了陆恒一眼,趁他没注意,忽然跃起,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对着叶臻就刺过来。
情急之下,陆恒用手臂一挡,顺势将叶臻护在身后。然后回身一脚,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那人踢倒在地,匕首滑出几米远。
叶臻虚惊一场,拍了拍胸口。想到刚才那样惊险,忙问道:“阿恒,你怎么样,没事吧?”
陆恒摇了摇头,走过去在那人面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脸,说道:“你有种啊!”
那人立刻又蔫了,任他拍打一点反应也没有。
陆恒好心地告诉他,“知道我为什么不想放过你?错不在偷了东西,而是动了她!”
那人有些蒙圈,半天才反应过来,忙说道:“没有,绝对没有!我牙根儿就碰过她。”
“我说的是你打她!”陆恒一脸怒气,戳了戳他的脑袋,发狠地说,“幸好你没有伤到她,不然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那人茫然地摇了摇头。
“哪只手打的她那只手就废了!”陆恒此话一出,那人立刻吓得一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