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炎亭对二人的小动作视若无睹,嘴角却微微一扯,不无嘲讽,又带着几分辩解,说道:“秦茂威那么做,不过是自尊心和自信心受了打击,想找个证明自己魅力的方式。他和许瑞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可是,他这样做,对那个女孩一点影响也没有。因为人家根本看不上他!”
他说的这些话,陆恒心有感触。当初和叶臻离婚时,他一度心有不甘,为了刺激她,也为了说服自己放手,他也曾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其实那不过是因为自己无时无刻不想着她,却始终没有意识到原来早就爱上了她。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疯狂嫉妒,自尊心严重受创。
那时候的他,真的不知道怎样爱一个人。幸好,他还有一份毅力,没有放弃过。
陆恒心中感慨万千,想到这半个多月的相思,恨不得立刻将她拥进怀里狠狠吻一顿。
心念一动,手上动作就多了起来。握着她的手,拇指有意无意摩挲着她的手背,轻轻柔柔,带起一簇簇电流,从她心尖传过。
叶臻有些诧异,转过头看他。他却端坐在那里,一本正经,就好像做小动作的另有其人。
她眉头一蹙,正想着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他只是无意识那么做。却不小心瞥见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假正经!”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盛炎庭已经学会将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那两人小别胜新婚,在他这个外人面前也这么黏糊,他虽然年纪大了,可心是寂寞的,也见不得这样撒狗粮啊!
“再后来,秦茂威终于忍不住了,私底下去找她,不想被她父亲看到。她的父亲回去质问了女儿,知道她没有那方面意思,这才放心。她为了绝秦茂威的念头,再次重申,就凭他做的那些事,她就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他平视前方,稳稳继续那个故事。
难道他因为薛彩再次拒绝就改了吗?叶臻的注意力也回到了故事里,觉得这样的人真有些不可思议。
盛炎亭瞟了她一眼,浅笑道:“秦茂威再次失望而归,却没有想过要洗白,或者他想过,只是没有透露出来。”
“那他后来怎么会转到商场的?”叶臻被他吊了几次胃口,有些不满他的磨叽。
“那阵子,市长大人正处在事业上升期,可盯着他的人也不少。他原来有希望调到直辖市做市委书记的,可就在那关键时刻,被人检举了。”
盛炎亭说的这件事陆恒也知道。薛彩曾经跟他提过,但没有说得太详细。当时他以为只是官场的争斗,现在再次听到这件事,忽然心生一个大胆的念头。这件事该不会也和秦家有关吧?
“检举的人是谁?”他忍不住问道。
盛炎亭睨着他,不紧不慢地说:“检举的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市长下台后,许部长上去了。”
“许部长?”陆恒蹙眉,很快反应过来是许瑞云的父亲。难道是他们搞的鬼?他女儿后来嫁给秦茂威,算起来也还是秦家人!
这秦家当真无处不在啊!他冷笑两声,心里再次给秦家判了死刑。原来两家的恩怨从上一代就开始了!
“这一次,秦茂威没有帮忙,市长陷入困境。之后,突然有许多人开始落井下石,还诬陷他和黑道往来。证据就是拍下的他和秦茂威谈话的照片。”盛炎亭叹了口气。这样的事他见过不少,可让他亲口说出这样的故事,他还是有些唏嘘。
“那阵子真是墙倒众人推,市长差点儿被下狱。”他说到这儿,又看了陆恒一眼,接着说,“秦茂威本来想救他,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不便出面。况且他和市长的关系还被人炒作,说起来,市长出事他也有些关系。这个时候,是陆家帮了一把。”
陆恒一怔,他这才知道自己的爷爷对外公家是有恩的。可是父亲早就认识母亲了,总不至于因为这次帮忙,两人才走在一起的吧?
不管薛彩和陆勋什么时候认识的,在盛炎亭看来,他们就是因为这件事在一起的。
“市长倒了后,因为陆家插手,才免于牢狱之灾。不久,那个女孩就和陆家公子结婚了。”
叶臻表情也有些怪怪的,怎么听他说来,那就是一场交易的婚姻?可是看公公婆婆感情很好啊。
“秦茂威什么时候开始转向白道?”陆恒不想听他说自己父母的事,转回正题。
盛炎亭看了他一眼,笑着说:“秦茂威在那两人结婚后,很快就和许瑞云结婚了。从那时候起,他开始转向白道。许家正好上台,而且之前是管经贸的,对他有很大的裨益。”
“既然这样,你怎么说他是因为我母亲才改变的?”陆恒皱着眉,觉得那一家简直就是一丘之貉。相互利用,毫无真情!这样的人会为母亲改变?只怕全是他的一厢情愿吧。
“表面看起来,他是为了得到许家的支持才结婚,并顺利转向实业。可我知道,他一直很自责。因为他从事的见不得光的事业,让你外公倒台,并在不久之后病逝。在听到你外公病逝的消息后,他就下决心转行了。或许,除了自责,还有想夺回心爱之人的愿望。总之,他真的这么做了,而且做到了。”盛炎亭眯着眼,有些惆怅。不知是为当年那风光的日子一去不回,还是为那个黑道大佬的执着。
秦茂威是成功转型了,可他底下那些人却惨了。公司不可能养着一批不务正业,只会做坏事的人。可是失了那么高利润的产业,那些人也不可能安守现状。
有一阵子,下面那些人差点要造反。盛炎亭也是其中一员,只是,他还在观望。
后来见老大态度坚决,而且不顾他们的死活,他就有了离开秦茂威的心思。
因为有人挑事,把秦茂威惹急了,他竟然想出狠毒的一招,差点连他都弄死。
每想起那天的事,盛炎亭心里就一阵阵后怕,然后就是深深的痛恨。
他从来没想过,秦茂威会对手下人那么无情。而且连他都算计在内。他从小就跟着他,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他以为和秦茂威最亲近的人就是他了。
可是,秦茂威对他……难道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盛炎庭忽然闪过这样的想法,思绪再次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