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炎庭继续说道:“我原本也这么想,可今天,我忽然觉得沔河帮自顾不暇,早就被打得像过街老鼠,能抓到陆家人的概率并不太大。”
“这只是你的猜测,凡事都有例外。”叶臻瞥了他一眼,有意表示不认同。
“这不只是猜测,”他呵呵笑了笑,说道,“如果是沔河帮抓去的,必然要提出交易条件,可人没了几天,沔河帮却无丝毫动静。而陆家对沔河帮,也没有手下留情的趋势。”
叶臻诧异地看向他,觉得他这样分析很有道理。
“不是沔河帮,那会是谁?难道是秦家?”
他摊摊手,表示不知道。
“秦家也没有什么动静。”他想不过补充了一句。
叶臻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想不出秦家有什么理由捉了人又不进行下一步行动。
“会不会因为秦家有人质在手,所以陆家才迟迟没有对他们行动?”
她的这个假设并非没有道理,但盛炎庭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秦家到现在还没事,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受到攻击。”他只手撑着脑袋,慵懒地看着她。他发现这个女人挺有意思,不仅长得漂亮,智商也在线,更难得的是,她还能忍!
丧子之痛只让她颓废了两天,然后她就同意和他合作。到现在,她每天过得悠闲,半点不提当初的事。从她脸上也看不出曾经遭遇过的悲惨。
可是,他知道,她并没有忘记那段经历。她只是将它隐藏起来,化为复仇的动力。
和这样的女人合作,他挺满意,所以他也不介意多透露点消息给她。
“沔河帮的老大也是秦茂威的手下,所以他们受创,就等于断了秦家的一条胳膊。另外,江城大大小小的组织,只要和秦家有点关系的,最近都被严打。若说秦家最初是棵苍天大树的话,现在他的枝枝桠桠都被剪得差不多了。甚至包括京城的几处据点。”
叶臻越听越心惊,她从不知为了打压秦家,会牵扯到这么多势力。也许是秦家转正太久了,让人感觉不到他在道上的影响力。而事实是,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并未消亡。
听起来,秦家处处受制,处于挨打的局面,可她却不由担心起陆恒他们。
“秦家的背后势力被铲除,他们就没有什么动静?陆家会不会有危险?”
“哟,你就只惦记着夫家,怎么不想想自己家?”盛炎庭忍不住打趣。
叶臻一愣,问道:“我父亲也出手了吗?”
他没有回答这句废话,直接给她解惑。“秦家之前不已经被你们联合打垮了吗?那些帮派受创,他就算想帮,也无能为力。”
“所以,他们更加有理由抓走陆伯母。”叶臻得出这样的结论。
盛炎庭瞥了她一眼,戏谑道:“你就这么喊你婆婆的?”
她一怔,陆伯母?确实不对。但她和陆恒刚领证,这件事又没有公开,他应该不会知道吧。
“炎哥是不是管的太宽了?”她佯作不悦地皱眉。
盛炎庭没有再纠结这个小问题,继续说道:“是有理由抓人,却没抓了不用。”
“这倒是,那人会在哪里呢?”叶臻又陷入沉思,连他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一个人坐在那里,慢慢回忆过去,想到最初和陆恒在一起的日子。未曾想物是人非,那段并不算愉快的时光仍留在脑海里,只是鲜少被翻起,如今想来竟似上辈子的事。
她结婚后,和陆恒基本上每个周末都会回婆家吃饭。有一次,遇到许瑞云和另外两个女人在陆家小聚。几个人看起来聊的很开心,但她还是看出,许瑞云明里暗里和薛彩比较,从衣着到首饰,再到交际圈里的朋友,最后谈到各自的子女。
许瑞云有一儿一女,非常完美,这也是她自认为可以打败薛彩的地方。
薛彩不以为意,有意找她问陆恒的事。叶臻很乖巧,早看出门道,甜甜地喊她妈,又说陆恒在公司如何忙碌,如何将盛世集团管理得井井有条。
那时候陆恒回了书房,客厅里只留下一帮女人们叽叽喳喳。叶臻也是出于礼貌才留下来陪聊,没想到还给婆婆长脸了。
后来许瑞云就告辞了,临走前说她家墨宸就要回来了,准备办一场宴会,庆祝一番。
自然,陆家和叶家都是受邀之列。
这样的宴会太多了,叶臻半点没放心上。可如今搜寻所有有关薛彩和秦家的记忆,她才发现那次宴会是她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的一段过往。
许瑞云走后,薛彩很高兴,拉着她的手,连声说道:“今天谢谢你了。”
“妈,这是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
两人坐回沙发上,聊了一会儿,薛彩问她:“下周秦家宴会你去吗?”
叶臻对那些宴会一向不感兴趣,笑着拒绝了。当时薛彩也没强求,但到了赴宴那天,她突然打电话过来,说陆勋有事不能赴宴,她想让陆恒送她过去。
考虑到将婆婆一个人丢在那里不妥,万一被人欺负了也不好。他们就跟着一起去了。
也就是在那次宴会上,她撞见了婆婆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天,他们到秦家时,大厅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许瑞云正和几个贵妇站在一处,说说笑笑。受人追捧的感觉让她有些忘乎所以,笑得合不拢嘴。
只是,当陆恒牵着叶臻的手,另一手挽着薛彩进来时,大厅里忽然安静了许多。许瑞云诧异回头,就看见了她一生追逐的女人,优雅高贵地走来。明明都五十岁了,看起来还是那么风姿卓越。岁月像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添了几许成熟的韵味。
许瑞云看到在场的几个老男人飘去的欣赏的眼神,心里开始不舒服。年轻时,她就是众人眼中的女神,为什么老了还照样勾人?看那些老男人的眼神,就让她觉得恶心!
扫过自己的老公秦茂威,惊诧地发现,他也直勾勾盯着薛彩,她心里堵着的一口气当场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