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志看他精神好了许多,决定趁热打铁,把他送去医治。起身说道:“你先休息,我去安排一下。”
叶臻看他走出房间,朝楚傲天眨了眨眼,问道:“你这戏演的太过了,现在怎么收场?”
楚傲天扬着嘴角,心情很好地说:“反正我目的达到了。”
“那可不行,你要是穿帮了,万一他反悔怎么办?”叶臻连忙制止,担忧地说,“以他的性格,毁约是很有可能的,而且可能还会更恨你。下次你想再叫他回来,只怕就难了。”
楚傲天一想也是,能不被他发现最好了。可是,他真的要跟他去那所谓的藏区?那也会要他的命的!
“我先去稳住他,然后,你就装作病好了?”叶臻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有医生吧?跟他串通好,让他过来检查一下。”
“也只能这样了。”楚傲天叹了口气,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耍这样的伎俩,只为了把儿子骗回来。
叶臻走出房间,看到楚云志正在走廊一侧打电话,说着听不懂的方言。
她暗暗吃惊,好家伙,不会连藏语都学会了吧?
楚云志打完电话,叶臻走过去,安慰道:“伯父精神气色都好了很多,别担心,说不定休息几天就好了呢?”
他只当做是朋友的安慰,无意识地嗯了一声,说道:“我已经订了明天的飞机,让那边的朋友去萨城接我们。”
叶臻无语,这事情好像搞复杂了。
“那个,楚云志,你也别着急呀,先请个医生来看看再说嘛。如果这里可以治好,何必跑那么远?”
“这里能治好我爸会躺在那里?”楚云志嗤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他,生这么重的病还要在路途奔波,怕他受不了。可是,我也是没办法了。在中国,所有医院对绝症都是束手无策的,可在一些你不知道的地方,还是有希望存在。”
叶臻看他说得这么笃定,也好奇起来,“你确定你说的那个医生能有办法?”
“至少我亲眼看见他治好了好几个疑难杂症。就连你母亲……”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叶臻猛得瞪大眼睛,知道是瞒不住了,老实说起那天的情况。
叶臻一直以为父亲不辞而别只是想和母亲去过二人世界。当初她也曾怀疑过,是不是母亲病情加重,父亲为了满足她的最后心愿才带她离开的。
没想到这个猜测离事实并不遥远。
当时,何若洁病发,武德楷送她去医院,人是抢救过来了,却更加虚弱。
他很发愁。明知道这个结局是必然的,可真正面临的时候,还是千方百计想挽回。
后来,他无意中想起叶臻提过的一句,说楚云志在某个地方亲眼所见,一位大师像神医一样,手到病除。
他灵光一闪,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给楚云志打了电话。没想到真有这样的人,让他欢喜了一宿。
第二天他就带着妻子去了。走得匆忙,只能把公司交给周副理,然后留了信给叶臻。
“所以,我母亲现在就在那里看病?”叶臻很惊讶,心里冒出一丝欣喜,不确定地问,“她现在怎样?有救吗?”
“我走的时候,她已经好多了,希望很大。”楚云志庆幸,何若洁病情有好转,否则,他还不知该怎么跟她说。
叶臻欣慰地笑了,赞道:“没想到你会遇到神医,看来四处走走还是很有好处的。”
楚云志没有心情和她说笑,刚想问她父亲的病情,就听到楼下的门铃响了。
两人看向楼下,见是家庭医生林医生来了。
楚云志连忙走到楼梯口,等着他上来。
“林叔,我爸得了什么病?”
“还没查出来。”林医生额头冒汗。这个病可不是他能决定的。刚才楚傲天在电话里让他这么说,他已经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
“什么?”不仅楚云志惊讶,连叶臻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找这样的借口嘛!
林医生继续说道:“去几个大医院检查了,都查不出病因。这几天观察,老爷就是身体无力,有心力衰竭的征兆……”
听他开始胡诌,还诌得头头是道,叶臻这才放心了。查不出病因,不是更严重吗?等到明天好起来,也可以说不知道为什么就好了。
这招实在是高!
楚云志已经信了林医生的话,觉得万分头疼。这病情看来确实严重。
“我先进去看看。”林医生越过他们,推门走进卧室。
楚傲天躺在那里,并没有睡着。已经躺了一天了,他觉得再不起来,没病也要躺出病来了。
“老林来了。”他见到林医生心情很好,笑着说,“我感觉好多了。”
“是吗,我检查检查。”林医生装模作样地检查一遍,摘下听诊器,点头说,“确实好了,太奇怪了!我看了那么多病人,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的!”
“可能是楚伯伯太劳累了吧,这几天一休息,也就好了。”叶臻在一旁插嘴,偷偷冲楚傲天眨眼睛。
“很有可能。”林医生附和道,“你工作起来,完全不知道休息,这样心脏怎么能受得了?这次病好了,可要注意休息,不然下次可不会这么幸运了。”
“是啊,楚伯伯,现在云志回来了,您可以把工作交给他了。”叶臻和他一唱一和,说得楚傲天连连点头。
楚云志沉着脸站在一旁,脸上的疑问越来越大。为什么他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林医生走了,留下一张药方,还有一堆嘱咐。其中之一就是要他好好休息,不能操劳。
楚云志虽然不乐意,可到底答应了父亲,也签了字。那些该他担起的责任,他也推脱不了。
“爸,您放心,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你也可以安心起来吃饭了。”
他扶起楚傲天,心里仍旧不爽,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冲。
楚傲天仔细瞅着他,知道他已经起了疑心。然而,这件事,他打死都不会承认!
“唉,还是有点不舒服,就让人把饭菜送上来吧。”
楚云志刚才是有试探的意思,可看他抚着胸口,一副体虚的模样,心又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