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涓一下班就赶回去,到家时叶臻还没回。一想也是,才下班呢,也没这么快回。
她实在太累了,头晕沉沉的,吃了药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天黑,醒来时,屋里一片漆黑,余涓打开灯,出门看了看,叶臻没有回来的迹象。
奇怪了,臻臻怎么还不回?余涓有些担心,给她打了电话。
叶臻正握着手机发呆,刚才听程薇说陆恒在办公室大发雷霆,她甚至可以想象他发怒的样子。就像离婚那次,她去找他,他也在发脾气,还差点砸到她了。
可刚才和他打电话,他没有什么发怒的迹象啊,难道他知道自己在骗他?想到这儿,叶臻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如果真这样,她该怎么办?她有些后悔了,一时脑抽了,竟然答应魏少峰住到这里来,她该回去的。
她正想下床,手机忽然响起,把她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是余涓,心里蓦地一松,欣喜接起。
“臻臻,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出什么事了?”一接通余涓就噼里啪啦问起来。
“涓涓,你可以来接我吗?”叶臻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去。她害怕陆恒生气,真的很害怕。
“你在哪里啊?”
“我,我在魏少峰家,他家在……”
叶臻把地址报给她,就下床单脚跳着出门。才跳到门口,魏少峰就闻声进来了,急匆匆扶着她,责备道:“怎么下来了?你要什么尽管和我说。”
“魏哥哥,我,我还是回去吧。”叶臻低下头小声地说。
“为什么?”他疑惑地看着她。
叶臻也说不出原因来,就是觉得该回去,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怕他生气?”魏少峰很快猜到她的心思,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不,不是,”叶臻并不想承认,扯了个理由,“我,我挑床。”
“是嘛。”他淡淡地说了一声,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叶臻有些紧张,若他不同意,她会留下吗?还是坚持离开?她忽然不能肯定。毕竟回去面对陆恒,也不是她想要的。
魏少峰叹了口气,到底不忍强迫她,便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才说:“你稍等,我换了衣服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让涓涓过来接我,她一会儿就来。”叶臻拦住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她跟前,蹲下和她平视。眼中带着些许伤感,连声音都比往常低沉,“臻臻,我给你造成负担了吗?”
叶臻一慌,忙摇头,“没有,没有,不关你的事。”
他倒希望能关他的事。“你和他之间出什么事了吗?”
“没,没有。”她咬着唇没有说出来。那只是她自己的猜测和想法,也可能只是她一个人在胡思乱想。
魏少峰说不出的失望,自己在她心里真是一点位置也没有!心中幽怨,嘴上也忍不住倾吐出来,“臻臻,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我只希望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想到我,在徘徊不定的时候可以找我倾诉,我会很乐意为你排忧解难。可现在,你……是不是之前的事给你造成了困扰?我说过,不论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接受,只希望我们之间还可以像以前一样,不要因此而产生隔阂。”
叶臻静静地听他说完一长串话,心里也有些歉疚。虽说她也很想和他回到最初,但有些事发生了,她心里还是会有阴影。为什么她做不到像魏哥哥那样豁达?
“和我说说好吗?”他拉着她的手,眼中难以掩饰的担忧,“说出来心里也会舒服些。”
叶臻踯躅着,终于开口,“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这两天都有人给我发他和别的女人的照片,我知道不该上当的,可就是会忍不住猜测他。我怕和他在一起只是一场梦。”
她眼中露出迷茫之色,因为她又想起了离婚的事。他那样骗走自己的心又狠狠将她抛下,终究是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有时候你觉得你伤好了,其实没好,它会在不经意间复发。
这样的叶臻让他心疼,从小她就跟在叶天宇和陆恒身后,看着像是和他们打成一片,其实他知道她一直在很小心地维护那样的关系,因为她怕被遗弃。
所以,她有时候会显得很小心,徘徊犹豫,失去了自信。就像现在这样。
有一阵子他既恨陆恒,又感谢他。因为陆恒伤害了她!他为她心疼,又庆幸自己有了机会。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魏少峰斟酌着说道,“他若行得端做得正,别人又怎么会有机会?你现在该考虑的是,上别人的当重要,还是上他的当重要?”
叶臻有些惊讶,他竟说得如此直白,而且很明显是不支持陆恒的。
“我知道你一定以为我是为自己才这样说他的,我不否认有私心,但我为自己,也是为你!”魏少峰扶着她的肩,目光炯炯,很坚定地说,“在我心里,你值得真心真意一心待你的人!”
叶臻越发迷茫了,不得不说,魏少峰说的话让她心动,也让她更加犹豫。陆恒不能一心待她,她为什么不坚持自己?就因为他发怒了,她就要放弃自我?
“你再好好想想,该怎么做。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会支持你。”魏少峰拍拍她,站起身走出房间。
叶臻头疼了,埋着头不知何去何从。这时,手机响了,余涓已经到小区,她也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跳着出门,看见站在门外的魏少峰。她低下头没有说话,他也静默着。最终,他低低叹息一声,上前抱起她,走下楼梯。
他一直将她抱到门口,然后脚步就停在那里。叶臻奇怪地扭过头,差点吓得魂都没了。
“阿恒……”他怎么来了?
叶臻挣扎着想下来,却被他抱得更紧。头上传来他低沉严肃的声音,“别乱动!”
陆恒一身寒气逼人,冰刃一般的眼眸像要在他们身上钻出几个窟窿。喉咙动了动,上前几步,沉声霸道地说:“把她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