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少峰眼睁睁看着叶臻跟他们离开,深沉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狠戾,转身走回书房,打了个电话。
“穆总,游戏可以结束了。”
“魏总,不需要再吊他几天吗?这个时候收网,损失只怕还不能达到您的预期。”
“不必了,现在就结束,我要早点看到他失败!”魏少峰很坚决。是的,他等不及了,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看着他把叶臻带走!
此后几天,陆恒都很忙,也没功夫照顾叶臻。余涓也出差了,他只得请来一个保姆照料她。
叶臻说了几次不用这么麻烦,她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可他就是不放心,恁是找了个保姆来。
幸好脚扭伤得不是太严重,擦了几天药就好得差不多了。叶臻天天闷在家里,开始怀念上班的日子。
这天,她正寻思着是不是可以试着去上班,魏少峰就打了电话过来。
“臻臻,脚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想上班了,怎么办?”叶臻苦恼地说。
“可以走路了吗?”魏少峰有些意外,还是不放心,又说,“你还是再休息几天吧,反正公司也没什么事。”
“可是我好无聊哦,魏哥哥。”叶臻忍不住撒娇,她真的不想呆在家里了。可这几天陆恒忙得从早到晚都不见人影,她和他说过想上班的话,立刻被他严厉拒绝了。
魏少峰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妥协:“这样吧,我今天带你去孤儿院,你要是真没问题,明天再来上班。”
“真的吗,太好了!”叶臻欢呼,终于可以不用呆家里了。
没过多久,魏少峰就来了,她慢悠悠走出门,保姆担忧地问了一句,“小姐,您的脚还不能走太多路。”
“嗯,我知道,不会走太多路的。”叶臻出门了,转身又说道,“对了,别告诉他,我去去就回,不会太晚的。”
魏少峰上来扶住她,看她确实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他们先去买了些小零食,又买了文具,这才朝西郊的孤儿院开去。
虽然已经过去十几年,儿时的伙伴也早已不在,但叶臻还是习惯每年去看看,捐点钱物。叶家虽然每年也会给孤儿院捐款做慈善,但那只是出于公益名声,其实沈雅珍对孤儿院并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因此也不太喜欢她回去。
也许在她看来,名门贵女就应该保持一种优雅的格调,怎么能和那些没有教养的孤儿混在一起?这也是她毕业后执意搬出去住,并自力更生的原因。她总觉得自己和他们并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叶臻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座有些破旧的两层小楼,心生感慨。这么多年过去了,小楼只重新装修过一次,现在看起来又残破了。
这时,院长苗钰送一个客人出来。那客人是个五十上下的中年妇女,头发有些花白,一脸沧桑。走时脸上有些遗憾,在门口拉着苗钰的手,央求她,“您一定要帮我找找,一定啊。”
“好好好,我帮您找,有消息就告诉您。”苗钰应承下来,语气中却满是不耐烦。
那女人走了,和他们擦肩而过时瞥见魏少峰,眼中露出一抹惊讶,走过时又转头瞧了两眼。
叶臻正背着她打电话,陆恒又查岗来了,她不得已编了个谎言。待收了电话回过头时,正看见那个女人的目光从魏少峰脸上收回,似有疑惑之色。
“阿珍你来啦。”苗钰也看见他们,一脸欢喜迎了出来。
“苗院长!”叶臻握着她的手,有小小的激动。她的手已经起了不少褶皱,更加苍老了。她其实很想再喊她一声院长妈妈,可是,她现在是叶家的女儿,叶家不会让她这么做。后来她也习惯了,见到苗钰只喊苗院长。
“阿珍啊,这次来得早些呢。”苗钰细细打量着她,满脸慈爱。这个从小被人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孩子,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容貌出众,又有气质,她很满意,也很感激叶家。
小时候,苗钰给她起的小名是阿珍,因为觉得她长得很好,是一颗被掩盖的珍珠,也希望将来有人可以珍惜她,不要再遗弃她。后来沈雅珍领养她,觉得珍字不好,而且和她的名字撞了,就给她改名叶臻。
叶臻笑着说:“太想你们了,就来了,苗院长不欢迎吗?”
“这孩子,说什么傻瓜!”她嗔了一句,这才转身看向魏少峰,别有深意地打量了一下。
“这是魏少峰,魏氏企业总裁。”叶臻连忙介绍,然后冲魏少峰眨了眨眼。
他忍着笑,宠溺地看着她。这丫头,把魏氏企业的名头抬出来,他不捐点款只怕是过不去了。不过,他也正有此意。看起来她和院长关系不错,对她好的人,他都不会亏待。
苗钰有些惊讶,又看了魏少峰一眼。之前叶臻和陆恒结婚,已是满城皆知,后来离婚也闹得风风雨雨。没想到现在和魏氏的总裁在一起,看起来这个男人对她很好。只要能真心待叶臻,她就放心了。
叶臻跟着她来到教室,把带来的文具和零食分给小朋友。大家欢呼着围了上来,喊她臻姐姐。叶臻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她看见他们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感觉格外亲切。
魏少峰站在一旁目光柔柔地看着她。看她亲切地和那些小朋友说话,抱抱三四岁的小孩童,又亲手握着他们的手在黑板上涂涂画画。这样的她像浑身充满了阳光,直暖人心。
从教室出来,他们到院长办公室。有人在办理领养手续,叶臻就和魏少峰坐在一旁休息。等了一会儿,苗钰才忙完。
“苗院长,今天又有人来领养了吗?”
“是啊,那家人不能生,就想领一个男孩回去。”苗钰提了一句。
叶臻想起在门口碰到的那个女人,问道:“刚才你送出门的那个人呢?她来找谁?”
“她呀,今年来了几次了,说自己二十五年前丢了一个孩子在我们门口,现在想知道孩子在哪里。”苗钰叹了口气说,“时间那么长了,我哪记得是不是收过一个孩子?而且就算收了,后来孩子都被领养了,或者长大自己出去了,我又怎么可能查的出来那些人都去哪里了?不是每个孩子都像你一样会回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