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若洁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已经和他和好了,心里还有最后一点疙瘩。叶臻不是他的孩子,以后她走了,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吧?
既然这样,何必多牵扯?
“跟我回去,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武德楷摸着她的手背,干瘦干瘦的,没了以前那样柔嫩,却只让他更加心疼。
何若洁反应淡淡的,随口问道:“什么消息?”
“先跟我回去,你肯定会高兴的。”武德楷捏了捏她的手,坚持。
“呵呵,别费心思了,我在这里挺好。”何若洁不上当,她以为他只是为了骗她回去。
“我是说真的,你不想知道臻臻是谁的孩子吗?”他目光柔和,像温暖的海水包裹着她。
何若洁陷入他浩瀚的眸光中,心情却因为他的话激动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去帮你办出院手续。”他却站起身,给她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何若洁苦笑,着了他的道了吧!他就会骗她!
叶臻推门进来,满面笑容,“妈,你答应了?”
“我不答应有用吗?你就这么高兴?”何若洁摇了摇头,显得很无奈。
“当然,我看得出干爹是真心对你,既然你们心结已解,干嘛还要互相折磨?”叶臻也是有感而发。想当初她和陆恒不也相互较着劲,也不知道折腾了多少精力。
真该庆幸他一直没有放弃她。
就这样,何若洁被带到武家,安顿下来。叶臻却没有跟着来,笑着对她说:“我和阿恒就不来打扰你们了。”
到底是怕谁打扰谁?
从武家出来,叶臻坐上陆恒的车,感觉轻松了一大截,笑着问他,“都快过年了,你还这么忙,不如我去帮你吧?”
“闲的无聊?”陆恒睨了她一眼,委婉拒绝,“你好不容易闲下来,就多休息休息吧。”
“我这不是心疼你吗,每天两边跑,压力又大。”叶臻伸过手握住他放在一旁的右手,杏眼流光,很期待地看着他。
他握紧她的手,坏笑道:“心疼我?每天回家好好伺候着就行。”
叶臻嗔了他一眼,“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他转过头,眼中充满笑意,还有某种不可言喻的情愫。
四目相对,她的脸不由自主红了。那娇羞的模样,惹得他有些情难自已,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
叶臻像过了电一般,打了个颤,瞪他。“喂,看路!”
陆恒勾唇,转过头,谁知一辆大卡车从旁边岔道上冲了出来,速度很快。
他来不及避开,方向盘一打,直接撞向旁边的人行道。那辆车擦过他们的车子,把观后镜撞飞了出去。
陆恒的车撞到护栏上,两人跟着一耸,往前冲去。幸亏及时转弯,他的车速也不快,他只是胸口撞疼了。但也来不及检查自己,慌着看向旁边的人。
“臻臻,你怎么样?”
叶臻的头部撞到前面台子上,人往一边歪,龇着牙看他,却说,“我没事。”
说完就晕了过去。
“臻臻!”陆恒连忙扶起她,额头渗出血,沿着脸颊流下来,那一片血色,看得他心慌,有一刻像要窒息了。
呆了几秒钟,才想起该送她去医院。
幸好车子只是前面撞瘪了,还没坏。陆恒一路飙车,直奔医院。
他再怎么努力镇定,手还是止不住地颤抖,脑袋空洞洞的,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他的臻臻千万不能有事!
一直到送进手术室,他才虚弱地靠着墙蹲了下来。
一名医护人员走来,扫了他一眼,说道:“你受伤了,去擦点药吧。”
他这才觉得身上有些疼,看了一眼,手背上擦伤了一块,流了血。胸口似乎也闷闷地疼。
到门诊简单处理了一下,就赶去手术室门口。正好叶臻被送出来,还躺在病床上没有醒。
“没什么大问题,手臂骨折,有轻微脑震荡。”医生这么一说,他才放下心。
这次的事件,陆恒心里有种感觉,是有人针对他们,或许和上次绑架叶臻的是一队人。
之前调查过,让他怀疑秦家参与其中。盛世集团陷入危机时,秦家的动静也不小,秦墨宸几次到京城,暗地里和一些道上的人见面。虽说还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他和京城的极乐门有联系,但那个极乐门的堂主是以前江潮帮秦茂威的属下,就这点关系,他也不能不多留几个心眼。
陆恒坐在病床边,看着她静静地躺在那里,手臂上缠上了白纱带,他心里的怒气就蹭蹭地往上冒。
前阵子忙着公司的事,对那些人也没空理睬,是他疏忽了,没想到那人还不死心。公司的事现已经十拿九稳,该腾出手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了!
幸好叶臻伤得不重,真是万幸!他握着她的手,满目柔情。
这时,房门被推开,武德楷走了进来。
“臻臻怎么样了?”
陆恒转过头,看是他,便放开叶臻的手站起身,朝外走。
武德楷跟着出来,两人站在门口,相互点了烟。
“她受了伤,不太严重,不过……”陆恒吸了一口烟,沉吟道,“我认为是有人故意的。”
武德楷不觉站直身子,严肃起来,“查出什么了?”
“正在查。直觉那辆撞我们的卡车有问题。”陆恒已经把那过程回想了不下十次,一直觉得那辆卡车出来得比较奇怪,像突然加速冲出来的。
“有什么想法?会不会和之前那起绑架事件有关系?”武德楷常年在江湖上混,也有一种敏锐的直觉,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的事。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很清楚两人的想法都很一致。
“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会的!”
因为要照顾何若洁,武德楷没有逗留,匆匆赶了回去。这次的事他也没对何若洁说。
陆恒走进病房,见叶臻已经醒来,忙上前,关切地问:“怎样,疼吗?”
叶臻扁了扁嘴,很委屈地说:“好疼!手是不是断了?”
“别胡说,只是骨折了,休息一个月就好。”陆恒轻斥,却还是坐在床边,温柔地扶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