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在夏小桔惊慌不安是过去了,趁着安辰炫午睡的时候,王婆子又过来了:“夏小桔。该去大夫人那儿了!”
夏小桔自知躲不过,只好默默地跟着王婆子向大房走去。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安辰炫的房门打开了。果然是大夫人干的!安辰炫眼中冒着怒火,招呼了黑牛一声,黑牛便推着他,慢慢地向大房走去。
“夏小桔,考虑好了没有?”
大夫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做出来的慈爱,有的只是冷冰!
跪在地上的夏小桔勇敢地抬起头,直视着她:“不用考虑。大夫人,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我虽贪生怕死,可做内奸,不是我夏小桔的个性!”
大夫人那本是阴冷的脸马上黑了下来:“来人啊!把这偷本夫人首饰的丫头给我按在地上,重打五十大棍!本夫人要让她屁股开花!”
门外的安辰炫听到里面的说完,气得全身颤抖!气大夫人,更气自己!原来,一直都是自己误会了夏小桔,原来,她根本就不是大夫人的眼线!在他的示意下,黑牛推着他进了大夫人的正堂。
夏小桔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她的肚子,就那样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不知道是不是感到不舒服,肚子里的小生命竟动了起来!本是抱着就是打死也不出卖少爷的意念的夏小桔,在那股胎动中,开始犹豫了!
若是五十棍子打下去,她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还能活下去吗?泪水,从她的脸上流了下来!是要骨气还是保孩子,这个念头一出现,后者便马上占了重要的地位!不行!她不能失去孩子!不行!
就在那恶婆子举起棍子拦腰向她击落的时候,夏小桔突然大喊了一声:“不要!夫人!我说!”
说完这一句,泪水便抓爬满了夏小桔的脸。
正要推门闯进来的安辰炫在她这一声大喊中松开了手!这丫头,还是怕死,还是受不住严刑逼打?刚才那激动的心在这一刻也冷却!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门外,听着里面的一言一动。
大夫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还以为这丫头是金刚神脱胎的呢!想不到在重刑面前还是被吓倒!
“好吧!即是如此,放开她!”
夏小桔松了口气。轻轻地抚摸着肚子,胎动也因为这暂时的安全而消失了!
“夫人,你想知道什么呢?”
夏小桔觉得自己很卑鄙!也很无耻!她吃着安辰炫的,喝着安辰炫的,受着他的保护,却在要这个时候出卖他!
不过,她决定,回去之后便向安辰炫坦白一切!谁知大夫人冷笑了一声:“他那点儿底细,我这几天早就查明了!不就是带了一堆烂石头回来了嘛?这个,没什么好问的,现在,本夫人要你为我办一件事!这是一千两银两!办成了,你便可拿着这银票走人!”
心知必定不是好事,夏小桔虚虚地问道:“夫人,到底是什么事呢?”
大夫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纸包,嘴角带着一丝诡笑,走到夏小桔的身边:“把这个,倒进你少爷的食物里!”
夏小桔一惊:“大夫人,这,这个纸包里到底是什么?”
大夫人眼中凶光乍现,狠笑道:“这个,便是致命的毒药!怎的?你,怕了吗?夏小桔,本夫人告诉你,你今天还就只有两条路走,要么,你被打死!要么,你就把药给那瘫子吃下!这安府,死一个丫头,跟死一条狗没什么区别!”
门外的安辰炫听到这里,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到现在,大母还是不忘取他的小命!可怜夏小桔那丫头竟被她当枪使了!他回头给了黑牛一个眼神,黑牛便连人带车抱起,悄悄地离开了大房。看那架势,就像抱几片树叶似的轻松!
而屋内,夏小桔则是又惊又怕地看着大夫人:“这……这,真的要如此不可嘛?五少爷……”
大夫人把药包塞到她的怀里:“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你自己选。夏小桔,本夫人看得出你是一个聪明的丫头,如何选择,快快决定吧!”
夏小桔真的是被逼到无望了,可如果想活着走出这道门,她就必须得答应:“这个,少爷每次用餐前都要奴婢试过才吃的!如果放药进去,那我自己不就……”
大夫人随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纸包:“早就备好了。这个是解药。你先服下就没事了。好了!去吧!夏小桔,这一千两银票,本夫人就等着你来拿哦!”
捧着掌心的小纸包,可是,夏小桔觉得有千斤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房的,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的五房。怎么办?又一次被逼到了绝路!不过,令夏小桔不知道的是,这红色的纸包里也并非解药,而是缓解毒性发作时间的药,也就是说,这一次,她和安辰炫都一样在死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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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桔恼恨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怎么一点法力也使不出来?若是像之前一样可以用法力的话,她一定要让大夫人自己喝下这毒药!怎么办?坦白吗?直接告诉少爷大夫人要害他!可是,一想到大房人多势众,而五房除了她和阿牛,就只有几个收拾园子的零工,还真的是没法儿斗?再说了,就算她说出来,安辰炫能信她吗?
夏小桔拄着脑袋,想得头疼,突然,她前一亮,对了!有办法了!于是,她收起药包,匆匆地走到安辰炫的房门,敲了敲门:“少爷,在嘛?”
安辰炫盘弄着手指,正想着应付大夫人的办法,不料夏小桔就在门外。微微想了一下,便应道:“进来吧!”
门一开,便钻进来一个小脑袋。这个小脑袋正是夏小桔,不过,这会儿,这个小脑袋上竟是充满了神秘的感觉,第一次,夏小桔像鱼一样从门缝里溜了进来,然后,还不忘回头看看,再把门给反锁上:“少爷。我有话,想对你说。”
安辰炫心里已经有谱,是以也不意外,淡淡地说:“夏小桔,你最好别再吊我胃口。有话快说。”
夏小桔走到他的面前,第一次,走得很近很近,几乎是贴在他身边,吞了吞口水,然后,伸手拢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少爷,我们,私奔吧!”
什么?安辰炫差点被她的话惊得跳了起来!睁大了眼,半张着嘴,无法置信的看着她,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她吓到了,半晌,他才说得出话来:“夏小桔,你,你什么意思?”
私奔?他没有听错吧?他们,好像还没到这份儿上吧?充其量,也就是他对她稍稍有些好感。不过,也不能否定这丫头似乎对他有意思!可是私奔?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夏小桔以为他没听见,以为刚才自己声音太小了,是以,这次,把音量提高了一点点,怕他听不清,她还一字一顿地说:“少—爷—,我—们—私—奔—吧——!”
说完,便扑闪着黑亮如燧石的眼睛期待满满地看着他。
安辰炫真是被她吓到了!嘴巴一会儿圆,一会儿扁,最后,他伸手抚上了夏小桔的额头,惊惊地问:“夏小桔,你,没发烧吧?”
夏小桔很是不明白地看了他一眼。是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于是,她再次解释道:“少爷,我们像上次一样,和黑牛一起再去旅游怎样?而且,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安辰炫被她开得哭笑不得,欲笑无声,欲哭无泪!怏怏地问:“夏小桔,你知道私奔是什么意思吗?”
夏小桔倒一点也不难为情,眨着圆眼,嘟着小嘴:“当然知道。就是离家出走,去旅游啊!我们和黑牛一起,再也不回来了!”
安辰炫真是服了她了!私奔,对她来讲,就是这个意思?而且,还要带上黑牛一起,三个人一起私奔?想到这里,安辰炫笑坏了!只是,好像差一点,他也动心了?想起刚才在大房听到的话,安辰炫又冰起了脸:“夏小桔,好好的,我们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去私奔?”
夏小桔已经想明白了,也豁出去了,马上从怀里掏出两包药递给他:“因为大夫人要我毒死你啊!还说,如果不毒死你,就,就打死我!大夫人那里人多势众,我们这里才三个人,怎么也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少爷,我们还是赶紧逃吧!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夏小桔!你还真够夏小桔的!之前在大房听到她怕打成招,答应大夫人做内奸,现在,却又来他这儿坦白了个透!还让他跟她一起私奔!也只有夏小桔才能做出这样的事,动这样的小脑子!想到这里,安辰炫竟笑了起来!丫头,你终于通过考验了!
“不走了。本少爷就在这儿等着大夫人!”
安辰炫收起了笑容,轻松地看着她。
夏小桔却是急得直跺脚:“为什么啊?少爷?你不要命了?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