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说了吧,小桔姑娘不是奸细!”
房里,两个男人又在说着唇语。黑牛边说边得意地看着安辰炫。
安辰炫冲他翻了个白眼:“你八成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天天净帮她说话。现在没有并不代表她就是清白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呢!若是狐狸,总有一天尾巴会露出来的!”
虽然这几天安辰炫没有挑夏小桔的刺,可是心里,还是没有撤销对她的戒心。
黑牛无奈地摊了摊手:“走着瞧吧!只是少爷可别冤枉了好人!”
“对了,少爷,秋天到了,也是我们该出游的时候了,这次,少爷打算带黑牛去哪儿玩呢?还有,带不带小桔姑娘去呢?”
到这里,房间里才传来声音。安辰炫刮了刮鼻子:“这个,本少爷早就想好了。只是要过个十天半月。估摸着这几日父亲该回来了,得等父亲出门了我们再走。夏小桔,就让她在家看家吧!还是我们两个大男人方便些!”
“哦。”
黑牛耸了耸肩,似是有些失望。可惜夏小桔不在,没听到他们的谈话,要不,一定会高兴得发疯的!那可是完全的大解放啊!
日子,在小心翼翼和猜度忙碌中渡过。夏小桔的胃口越来越好了!人也好像比来的时候要水润漂亮了!身材也像是丰满了些,女性特征完美展现在两个单身男人的面前,说没有想法那是假的。
黑牛是真的有些喜欢上了夏小桔。只是,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夏小桔,所以,便把这份感情放在了心里,不过,还是会经常帮夏小桔解围和掩饰一些小过错。
安辰炫则是全心地享受着夏小桔的服侍。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和夏小桔在一起的时候,他会觉得十分舒畅,好像,还有种淡淡的香气,起初他以为这只是少女的体香,可时间久了,他便觉得这股香气,竟像是莲的香气,让人十分的清爽舒神。可是,戒心让他很成功地隐藏了这份微妙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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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安辰炫破例换上了一件锦蓝色的长衫,又让夏小桔为他梳了个时兴的发式,再扣上一枚奶白的玉扣,整个人便显得精神英挺起来,夏小桔也为之眼前一亮:“少爷,这样还真是帅呢!”
安辰炫心里很受用,不过面上却只哼一声:“你的意思是说我平时很丑?”
夏小桔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平时也很不错,只是,今天这样比较亮眼!看来人要衣装这句话没有说错的喽!”
安辰炫把轮椅转向门口:“夏小桔,走吧,推我去宴厅吃饭!”
夏小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是,把饭菜摆在前厅吃吗?”
安辰炫一下子大了嗓门:“推我就是了!那么多废话!到时见人别乱说话就行了!”
夏小桔在他身后冲他吐了吐舌头,这才推着他出门。
第一次,在安辰炫的指引下,夏小桔走出了五房的院门,来到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界!很多问题夏小桔想问,可是,看着木头似的安辰炫她还是生生地把问题咽了下去。也不知转了多少个回廊,过了几座桥,经过了几许楼榭,终于,安辰炫引着她来到了一处偌大的院子。
靠院子的角落有一个很大的假山,还有瀑布似的水流下来!假山上有一条石龙从顶端盘下来,说不出的威严和生动!龙的嘴里,还有一颗闪闪的珠子!这个夏小桔认得,这颗珠子,竟是南海极为珍贵的夜明珠!
“还真是有钱啊!”
夏小桔叹道。
却听到安辰炫的责骂:“臭丫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地上,铺着五颜六色的玛脑石,四周,栽种着一排银杏树。然后,正对门便是一座如宫殿般的房子。夏小桔推着安辰炫走进去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可是,那富丽堂皇还是扑头盖脸地映入夏小桔的眼中,便是皇宫,也没有如此的奢华啊!
各色的金器,银器,玉器,闪着华丽的光彩,墙上,桌上,几上,能显摆的地方绝不空闲!除了古董和字画更有一些稀奇古怪夏小桔见也没见过的东东。
“老五,怎么这么晚才来?”
就在夏小桔目不暇接的时候,一个高大肥胖的紫衣男子向他们走了过来。而且,当他的眼睛看到夏小桔的时候,就再也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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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桔被他盯得低下头,就差没躲在安辰炫的身后,好恶心的眼光!
“大哥,不好意思,你也知道,五弟我腿脚不方便!”
便是这样,那个紫衣男子还是没有收回停在夏小桔身上的眼光:“五弟,你的这个丫环倒是生得挺标致的,送给大哥可好?”
夏小桔慌得连连拉扯安辰炫的衣服。安辰炫故意转了个弯,带着夏小桔走到座席上:“辰炫见过大娘,二娘,三娘,四娘!”
四位夫人礼节性地向他点了一下头,然后,安辰炫又向其它的人一一招呼,紫衣男子不悦地坐回到席间,眼睛还是不时地飘向夏小桔。
大夫人看到自己的儿子太放肆了,连咳咳了两声:“辰光,去看看你爹爹来了没有?还等着他上菜呢!”
安辰光不悦地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其他三位夫人眼中则是一色地带着鄙夷。谁不知道安府的大公子安辰光就是个酒肉声色犬马之徒呢?
“四哥?这次回来要逗留多久?”
安辰炫又向身边的一位天青色衣衫的男子打招呼。这位便是常年跟着安老爷奔波在外的安府四公子安辰祖。为人甚是灵活圆滑,长得也挺斯文:
“五弟。歇不了几日又要北上了。冬天要到了,得去北方调一批皮货回来,顺带捎些茶叶丝绸过去。”
说话间,脸上竟是不无得意。他可是九个儿子中唯一一个天天跟在安老爷身边跑的。这安家的生意他可是了如指掌。
安辰炫谦谦一笑:“如此有劳四哥了!偏生弟弟有腿疾,不能为四哥分担下!”
安辰祖则是拍着他的肩膀:“五弟不用内疚,我们弟兄还分谁和谁呢!”
然后,安辰炫又一一和其它的几位兄弟打了个照会,夏小桔则是垂头立在他的身后,大气也不敢出。突然,又感觉到一股不舒服的目光胶着在自己的身上,一抬头,便看见一身紫衣大腹便便的安辰光走了进来,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人,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就是安府的首脑级人物,安老爷!
因为,他的头上也有五彩祥光。只是,这祥光已显微弱,不如安辰炫的那样明亮霸气。刹时间,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除了安辰炫:“见过爹爹!”
“见过老爷!”
一身银色底起暗花的衣衫让他显得贵气却又雍雅。四五十岁的样子,皮肤却是因为保养得当没有起明显的折子,倒是两撇八字须让他平添了几分圆滑和稳沉:“都坐吧。不必多礼!很久没有一家人聚在一起,今天就先乐活乐活!快快上菜,大家一定都饿不了。”
安老爷扫了一下众人,目光在夏小桔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对啊。还真是有点饿呢!”
二少爷安辰宗和道。这个家里,他的地位也不容忽视。少年时读了些书,虽然没有考上功名,可安家还是为他在锦阳城捐了一个六品的官。再加上他有些脑子,在官场倒也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这些都不是安老爷所注重的。莫说是六品的官,就是天龙朝的皇帝他也未必放在眼里,他所注重的是姿质。眼光和谋略所不可缺少的:“辰炫,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众多儿子,他单挑安辰炫发问。精明的人往往都能从简单的一问一答中看出对方的智商和修养。
安辰炫迅速地环视了一下四周,感受到明显的敌意:“多谢父亲挂念。自小便是因了这腿疾,父亲对孩儿关怀备至。各位姨娘和兄弟也是颇多照顾,实在是辰炫之幸。不过,像我这样的一个废人能做什么?不外乎看看书,钓钓鱼,没得像二哥和四哥样,有所作为!”
安万山心中一笑,这个儿子,像极了自己!他故意挑起众人对他的敌意,可他三言两语,不但化解了众人对他的敌意,还把矛头指向了别人,这座间能听明白他话人,怕是寥寥无几!不过,他这次回来的目的,不止是探家,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辰炫说得极是。一家人,自当不分你我。来来,大家先干一杯。好好吃完这顿,我有话有说!”
有话要说?席间的每个人从这刻开始便揣磨着他将要说的话。如此当众说出来的话一定至关重要!难道?是分家产?百分之八十人脑子里都有这种想法。可是,安老爷还健壮着呢,分家产,似乎远了点!
安辰炫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安万山,不知道这老狐狸到底在卖什么关子?虽然安万山是他的父亲,而且对他也极为关照,就像今天这样,不过他总觉得父亲对他有一种说不出看法和考量!对,是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