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呀,娘亲相信你可以做到,可是,咱晚上吃什么呀?”
“不是有米么?”
吴老五看了吴老娘一眼,“光宗来时,不是给咱送米来么?”
“老五,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吴老娘一看吴老五的模样,立即火冒三丈,“娘说的是菜,咱吃什么菜?”
“家中连个鸡蛋都没!”
“还有呀,谁去煮饭?”
“你娘亲我遭了那些年得罪,可再不想伺候人了!”
“这些天,你没有回,全都是你娘亲我伺候你媳妇跟你儿子,老五呀,我和你讲,这是不孝敬!”
“娘亲,你不要讲了,我叫清良他老娘煮饭去!”
吴老五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吴老娘,莫明地有些心惊胆颤。
熟悉,是由于他曾经望过吴老娘这模样20几年。
陌生,则是由于,他已然十几年没有见过这模样的吴老娘。
吴老五扔下吴老娘,进了屋中。
齐氏正在抹眼泪,看见吴老五进,才稍微收敛了二分。
“媳妇,晚间,你煮饭吧!”
“我煮饭?”
齐氏闻言,眯起眼,“他爹,你瞧瞧我的手,我是煮饭的人么?”
“你不煮饭?莫非我去煮饭?”
吴老五瞪眼,“咱如今已然不是以前了!”
“我不是奉恩伯,你也不是伯爵夫人,咱如今又成了泥腿子!”
“还不都是你害的?”
齐氏直接瞪向吴老五,“当初,我讲不能将你娘亲接回,你不听我的,非要接回。”
“如果不将她接回,哪里有这些事?”
“是你,全都是你,是你逼走了五妮子!”
“如果五妮子还在,咱怎会落在这一步田地?”
“吴老五,全都是你害的!”
齐氏这一通指摘,叫吴老五几近奔溃。
他看着有些歇斯底中的齐氏,究竟是没发作,而是低头丧气出了屋,又直接出了院儿,摔门而去。
而在吴老五摔门而去时,齐氏也从炕头上下到地面上,跟着出门。
享受了十几年的齐氏,哪里还受的了如今的日子?
这几日,她真是受够了。
吃的是粗茶淡饭也便罢了,现在,还要她去时候那个老婆娘?想都不要想!
齐氏索性离开东官上庄,回母家。
气忿的齐氏,走的很干脆,连在另外一个屋中温书的宝贝疙瘩也没有打招呼,便这样直接走了。
古代人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此刻此时,此情此景,非常贴切。
吴老五从家中负气出,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三转两转,最后到村前他后来建起的砖瓦房这里。
可惜的是,屋子被大妮姊妹4个叫人给毁了。
吴老五站在这堆满了残瓦断砖的院儿中,脑海中居然是莫明地浮出出了曾经一家子在这中生活的场景。
那个时候,虽讲不是非常有钱,可每日都是欢笑的。
他夜中去捞鱼,一早出门,大妮姊妹们全都非常懂事儿,家中的日子,过的有声有色。
日子越来越红火。
“五妮子……”
吴老五想到在他所有的发迹中,五妮子的作用。
同样是挖鱼池,五妮子帮他选的地方,全都是松散的砂石,下边还挖出了泉心。
而吴满宗他们那伙人选的地方,便在他养鱼塘的边上,结果瞎了。
自个接手那地,便发觉下边是铁石矿
……
往日种种,在吴老五的脑海中一一浮出。
他不得不承认,五妮子的福分确实是帮他大忙。
可越是觉察到五妮子福分的重要性,吴老五心中越是不服气。
莫非,人这一辈儿,努力是无用的?
吴老五不信邪!
这时,吴老五更坚定了证明自个的心思。
他要证明,即使是没福分,只须自个足够努力,那样一样能过好日子。
吴老五是个倔犟的,属于那类不撞南墙不回过头的性情。
打定主意儿的他,从新翻出了曾经捞鱼的网鱼篓,预备夜中便去大江中捞鱼,他要证明,自个是可以的。
修整完了网鱼篓,吴老五才回转老家宅那里。
而后,家中凉凉清清。
“父亲,什么时候吃饭呀?我全都饿了!”
吴老五才入门,便看见了宝贝疙瘩吴清良。
“你娘亲呢?她没有煮饭么?”
“我娘亲不在家呀!”
“呀?”
吴老五瞬时傻眼。
吴老娘这会慢悠悠地从屋中出,说:“你媳妇和你前后脚出门,你们看见么?”
“娘亲,清良他老娘没有回,你怎也不去煮饭?”
吴老五听了吴老娘的话,本能便问了句。
吴老娘闻言,立即叫起,说:“清良,你来评评理,你奶我这样大将年龄了,哪里还有叫我伺候一家人的道理?”
“你说,孝道是这样子的么?”
现在的吴老娘已然有了护身符,那便是她的宝贝大孙子。
吴清良听了吴老娘的问话,当即看向他父亲吴老五,说:“父亲,奶奶上了年龄,要确不应该再劳累了!”
“……”
听见儿子的话,吴老五第一回有种脑袋遭驴踹了的感觉。
已然到这时,还在这中和他讲孝道?
全都不煮饭,全都不吃是吧?
“老五,你听见了吧?”
“清良可是秀才,他的话,总不会错吧!”
吴老娘非常得意。
吴老五非常绝望。
曾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再看,怎就和个二傻瓜一样呢?
“娘亲,清良他老娘不在家,没有人煮饭了,那你说,怎么办吧?”
第一回,吴老五觉察到自个这个儿子有问题。要是不可以掰来,这个儿子怕是个傻瓜。
“父亲,你煮饭吧!”
“我听长姐讲过,以前娘生五姐姐的那些日子,全都是你做的饭!”
吴清良不愧是吴老娘一等一孝敬的大孙子,分毫没觉察到亲爹的心情不好,居然是把这煮饭的活派给了吴老五。
吴老娘一听这话,立即出来和吴清良站在同一战线。
吴老五瞄着和吴老娘亲近无比的吴清良,唇角扯了扯,说:“父亲的手都这样子了,你看,我还可以煮饭么?”
说着话,吴老五伸出了自个满是水泡的两手。
回到这里,忙活着收拾家中,还有以后讨生活的家伙什,吴老五是真的很累。
可比起这身子上的劳累,如今的他,更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