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乔听着这老夫人的哭号,心情有些惆怅。虽说这家和她梦中的那个吴家非常不同,可是,吴老娘对吴老六的偏痛,却是不要无二致。
反而是吴老爹,虽说也是偏宠吴老六,可看着也没多么的上心。结果,居然是吴老爹心疼到昏去,而吴老娘居然是意志强悍,什么事没。
吴老娘的心疼,没有人可以体会。
她也想昏去,可她便是晕不去。
“娘亲,你就不要哭了,咱们家以后怎样,还等着你发号施令呢!”
吴老大蹲在吴老娘的面前,小声开口。
“老六死了,你弟死了,你便这态度?”
“老大,你没有良心呀你!”
吴老大听见吴老娘的指控,第一反应便是懵逼,这和他有啥关系?吴老六是他弟没有错,吴老六死了,他也难过呀。
可问题是,这一切怪的了谁呢?
要是不是吴老六自个要去招惹叶三这一帮人,他怎可能落在这一步田地?
他们家为啥被烧啦?
还不是由于吴老六不学好!
想到这,吴老大的面色便难看多了。
“娘亲,你说这话,你太偏心了?”
“分明是老六自个招惹上叶三这些人!”
“要是不是他勾结叶三来夺咱们家的钱,父亲跟我们也不会将叶三他们给得罪了。咱们家也便不会被火烧了!”
“这一切,分明便是老六咎由自取!”
“你说什么?你个缺德东西!”
吴老娘一听吴老大这样指责她最偏宠的幺儿,立即红了眼。
“娘亲,你讲点理成不?”
“这一切,全都是老六招惹来的!”
“跟我有啥关系?”
吴老大也是受够了。
分明他才是家中的长子,这家的一切,全都应该是她来继承。可如今呢?他在爹妈心中的地位,还不如那个干嘛什么不行,吃什么什么没有够的小弟!
“你跟我吼?”
吴老娘原本便因为吴老六的事,心中不爽快。而今吴老大公然和她唱反调,并且还将吴老六说的一文不值,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吴老六的皇上,这怎样能不让吴老娘爆跳如雷?
自然,吴老娘自个也明白,这事确实是幺儿没有道理。
可问题在于,吴老六死了。
在吴老娘看来,人死债消。不管幺儿跟前多么的混账,他全都是她的儿子,是吴老大的幺弟。
外人说她幺儿的坏话也便罢了,现在连自家人全都这样说。
“我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大,你便是这般孝敬我的?”
“你个不孝敬的畜牲,我当初怎就生养了你这样个小畜牲!”
“要早知道你这样不孝敬,我便应该将你扔屎尿盆中淹死!”
……
吴老娘一旦暴发,这说出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这些话,就是她的忿怒之言,正常状况下是不需要当真。但问题是吴老娘忿怒下的言语,叫吴老大伤心了。
吴老大非常委曲,觉的自个为这家操心费劲,到头来,还要给她娘亲这样谩骂。自个是小畜牲,他老娘不便是老畜牲?
“娘亲,我是小畜牲,你是什么?”
吴老大没有和吴老娘对骂,而是不冷不热地反问了句。
“好你个小畜牲,你”
吴老娘张口便来,可在话出口的瞬时,便傻眼,张嘴的她,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才好。
“娘亲,老六已死!”
“我也不好受。”
“可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说,他落在这样子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咱们家落在这样子的地步,也全都是老六的错!”
“你先不要骂我!”
看见吴老娘又要开骂,吴老大直接抬起手,短时性拦下了吴老娘的谩骂开口。
“这样一些年,你一直最宠老六。”
“我是做大哥的,便琢磨着,老六最小,你偏痛些便偏痛些,到底我这做大哥的,总不可以和自个的小弟较劲儿。”
“这些年,我不争不夺。”
“应该干的活,都干了。”
“我算不算懂事?”
吴老大看向亲妈吴老娘,好不掩盖自个此刻此时的委曲。
吴老娘看着委曲吧啦的吴老大,就是讥诮一声。她又不是老糊涂,当然知道自个之前的那些话说的也是有些过火。
可是,想要叫吴老娘承认自个错了,那是不可能的。
“娘亲,在你眼中,我还是任你打、任你骂的儿子。”
“可是,你想过没?儿子也是有儿子的人!”
“过不了多长时间,建学便要去下场科举,不管可不可以考上,等他回,全都应该操办他的婚事儿了!”
“娘呀,儿子也是快要当爷爷的人,你可以给儿子留点脸么?”
吴老大说到这里,眼泪叭哒叭哒地落下。
他是真的委曲。
眼看着没有两年便要当爷爷的他,却被亲妈这样谩骂。
“是我不给你留脸么?”
吴老娘看见吴老大这委曲落泪的模样,心中也是有些不忍。但想到吴老大这样悖逆她,她的火气便轰然暴炸。
“我是你娘亲,你的孝道呢?”
“你但凡顺我一点,我可以骂你么?”
吴老娘凶神恶煞的看着吴老大,“小五子给人害死了,你不说帮小五子报仇,不说为小五子伸张正义,你反而是将一切过错都扣在了小五子的身上。”
“你说,我应该不应该动怒?”
“娘亲,找你的说法,小五子这回没有错啦?”
吴老大看着吴老娘,“他带人在路上夺我们的钱呀,如果不是他干出这事,会有这后来的一切么?”
“全都到如今,你还在帮他讲话!”
“娘亲,我要分家!”
“你既然觉的都是儿子的错,分家!”
吴老大斩钉截铁的开口,“等父亲醒来,咱便分家。分了家,你爱宠着谁便宠着谁,儿子自个养活自个!”
人心都是肉长的。
吴老大在这前,受再多的委曲,也没有想过分家。可这一回,他觉的自个必须反抗了。
否则的话,往后在这家中,再没他的立足之地。
吴老大觉的自个这一回要是不可以立起,往后都把给他老娘给拿捏的死死的。
吴老娘想不到吴老大会说出“分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