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嫁闺女么?
不!
这是卖闺女!
何大姐面无神情。
她娘亲之前还一直在她耳旁念叨,定要记着母家,要顾着仨弟的话,何大姐现在回想起,真是觉的好笑。
母家人全都将她卖了,还指望她顾着母家?
顾着母家干什么?
继续给这家当牛作马?
她不傻呀!
……
“陪送嫁妆呢?”
等何大姐坐着的轿子被抬走,吴老五和吴强宗等人便围住了何大姐的父亲,霍寿福。
“我说老岳父,陪送嫁妆呢?”
“咱来了这样些人,你不会是想着叫咱空着手回去吧?”
吴老五看着霍寿福,“我们这兄弟可是给了你们家50两白银的聘礼,你这不会没预备陪送嫁妆吧?”
在这平远县,一般成婚,如果是条件好的,陪送嫁妆肯定是备的足足的。如果是条件差,也会尽力把聘礼换成陪送嫁妆叫女儿带去,总不可以女儿嫁去的村中人看低了自家女儿。
这陪送嫁妆,便是一个出嫁女人在夫家安身立命的本钱。
没陪送嫁妆的女人,到夫家,那是抬不起头的。
“陪送嫁妆?有!”
“有!”
霍寿福听见吴老五的话,连声给出回应。
“来,来,这里,陪送嫁妆都在后边屋中呢!”
霍寿福在前边带路,引着吴老五跟吴强宗等人进了霍家的后院儿,打开了靠墙角落的屋,里边还真堆着一个个的柜子。
“弟兄们,来,搬陪送嫁妆咯!”
吴老五一看这架势,当即招呼村中人一块向前。
到这会工夫,吴老五再看霍寿福,突然有一些惭愧。前,他一直觉的吴光宗找的这媳妇的母家不是啥好货色。
可如今,自个儿仿佛是误会了人家。
只是吴老五也没有节外生枝地面向前说啥,到底这接亲的是吴光宗,他们全都是来帮忙的。
一个个柜子被搬出,有轻有重。
每个柜子全都挂了锁,簇新的锁。
柜子,也全都是新打的。
惟一欠缺的便是这新打造的柜子,才刚上色,好像是赶工的缘由,看上去有一些粗制滥造的感觉。
“这装的是什么呀,怎么这老沉?”
一帮人抬着满当当16抬的陪送嫁妆出了前山洼子,还没有来到半路,有一些人便有一些扛不住了。
吴老五的气力倒是扛的住,可和他搭伙抬柜子的吴强宗却是不成了。
“来,谁那柜子轻快些,咱换着来,可不能耽误了吉时!”
吴老五出面协调,一帮人调换着来,可算是追上吴光宗迎亲的队伍,赶着时间回了东官上庄。
吴光宗这会也忘了又给霍家人敲了一笔的不快,到底,媳妇娶到,他成家了。
特别是看见后边还有16抬的陪送嫁妆,这决对是意外之喜。
因为吴光宗的爹妈都不在了,这亲事儿也算是从简了。
拜过堂,新娘被送进洞房。
齐氏之前的了吴光宗的请托,带着大妮子她们在新房中陪着何大姐讲话。
何大姐是真的长的好看,比齐氏都要好看些。
襁褓中的吴乔瞪着一对溜溜圆的大眼端详着这位新娘,感觉对方这相貌,配吴光宗这傻大叔,可是亏大了。
只是,想起来吴光宗这傻大叔为娶媳妇做的事,吴乔突然又觉的,她这傻大叔实际上完全配的上这新娘。
你有貌我有情,盛世容颜比起情真意切,总归是差了非常多。
吴乔满足了自个儿看新娘的愿望,也便没有了兴趣,而是好快睡着了。
只是,在她睡着前,被当了回器具人,压床。
对此,吴乔非常有一些困惑。
据她所知,这压床的不应该是男娃儿的嘛?
到底,人人全都盼着早生贵子。
可为啥到她这里,便变了呢?
只是,压床便压床吧,本娘子可是上苍最疼的崽子。有她压过床,她这傻大叔肯定可以早生贵子。
……
吴乔再度醒过来时,已然是半夜,而她娘亲跟她父亲都还没有睡,正在说悄悄话。说的正是隔壁吴光宗跟新娘的事。
而听了自家爹妈的讲话,吴乔又一回被震惊了!
新娘的父亲,给预备的陪送嫁妆,除石头,便是庄稼杆子。
换言,她父亲他们累了20几中地,纯粹是被对方当傻瓜糊搞了!
“这当爹妈的,究竟怎么想的呀?”
齐氏是真的没法理解。
即使霍家的日子不好过,不可以给何大姐预备太多的陪送嫁妆,可你也得意思一下呀。棉被、衣服,鞋袜啥的,你好歹预备一些,它能花几个钱?
没陪送嫁妆,却搞些歪门邪道来,这是糊搞谁呢?
这不叫结姻缘,这叫结仇。
便这事,如果传扬出,这霍家剩余的两女儿,还有哪里家敢娶?更况且,这家子还有仨儿子等着娶媳妇呢!
“还可以怎么想?不便是琢磨着光宗在乎他们家女儿,即使是吃了亏,也不会对外声张!”
吴老五倒是看的清楚。
因为,吴光宗的确没想声张。
目前知道这状况的,便唯有吴老五跟齐氏。
何大姐看见陪送嫁妆时,那泪便和断线的珍珠一样。
“只是,这讲不准也不算坏事。”
吴老五一笑,“知道了霍家是啥人性,光宗应当是不会再和那家子有什么往来了。即使是他媳妇,也是被伤透心!”
“那是肯定的!”
齐氏点点头,在这点上,和吴老师的看法非常一致。
到底,如果是家中没相应的陪送嫁妆陪嫁,那样,聘礼便的适量的减少,这是人之常情。
如霍家这样,这便是卖女儿。
“不讲了,不讲了,早点睡吧!”
“你先睡,五妮子醒了,我先喂奶!”
齐氏听了吴老五的话,正要去吹熄了灯,抬眼便看见了边上睁着眼的吴乔。
吴乔听见亲妈讲话,径直送上笑脸。
“五妮子真乖!”
醒了不哭不闹的小娃儿,换谁不喜?
要是硬要说有谁不喜,那肯定是非吴乔莫属。
她不想做不哭不闹的小娃儿,她想满的跑呀。
然而,即使她是老天爷最疼的崽子,也不可能违背当然规律。这是世俗世界,不是神话世界,生来就满地跑,只可以在梦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