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对贪官的惩处,素来有连坐的先例。”
“如果是你不想走,那你便去安排你媳妇带我大孙子先走。至于老二跟你大妹妹那,娘会另外安排。”
“只是,娘还是希望你可以听娘的华,你弟跟妹妹还小,没有了娘在上边看护,谁也没法知道,他们以后会怎样。”
“老大,就当是娘求你吧!”
“这一回,你听娘的话,行么?”
薛氏看长子的目光,已然多了一点的哀求。
事实上,在薛氏的教导下,燕静山还是非常出色的。就是,摊上了燕问道这样子的一个父亲,燕静山的上升通道,也便到此为止了。
贪官后,三代之内,不得为官。
“娘亲,你不要这般说,儿子听你的便是了!”
燕静山终究妥协了。
亦或说,他终究找到个可以下坡的梯子。
大义凛然的燕静山,并没他自个表现出的这样硬气。
当日,燕静山便带了家人,又领了自个的弟、妹子,悄然离开了燕府,自瓯江城离开,向着京师的方向徐徐而行。
……
在薛氏战战兢兢地等待朝堂的旨意回来时,瓯江城中,吴乔正在叫人四处把燕问道这些年做的事都给说出。
薛氏担忧自个会被吴乔针对,可事实上,吴乔压根便没在乎薛氏,也没有去管燕问道的儿女。
在毓姑姑揣测将燕问道不法之举的账本柜子送出的人可能是薛氏后,吴乔经过毓姑姑的一通分析,也是大约明白了薛氏的良苦用心,这是在戴罪立功,是在为自个的儿女赢的活下去的机会。
吴乔不知道薛氏是个怎么样的人,是个好人还是坏蛋,可是呢,自她主动帮助自个拿到燕问道贪污腐败账本这件事上来说,吴乔实际上是欠了薛氏一人情的。
常言说的好,欠债好还,人情难偿。
“燕问道的长子燕静山,次子燕静丘,还有小闺女燕静心不久前,才离开了瓯江城,据传是要进京探亲。”
毓姑姑好快把燕府的变局告知吴乔,寻问吴乔要不要派遣人去将燕问道的儿女们抓回。
吴乔想了下,说:“算了!”
“燕问道得罪状,是燕府的人找出的,无论是薛氏,还是燕静山,亦或燕家的谁翻出的,咱都是欠人家人情。”
“这样子,你去和下边的人说一下。”
“这回的事,只追究燕问道得罪责。如他的媳妇跟儿女们,都不需要去追究。”
“那,还抄家么?”
毓姑姑一笑。
吴乔会放过薛氏跟她的儿女,这是毓姑姑料到的。
“抄家是肯定要抄家的!”
“可是呢,抄家时,不要将薛氏的陪送嫁妆也给算进。”
吴乔不想欠人人情,刚好乘这机会,全了这份交情。
以燕问道的贪污金额,一旦上报朝堂,他必然会成为被抛弃的棋子。
一颗没了利用价值的棋子,可以活着,便已然是老天爷的恩赐。更多的可能是,燕问道被自尽。
而为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燕问道的妻子儿女,估摸也会被安排上。
现在,燕静山兄妹仨人的悄然离开,在离开前,楞是没闹出一点的响动,可见薛氏确实是有些先见之明的。
那样,这送出账本柜子的人,十成十便是这薛氏了!
……
“要是不算薛氏的陪送嫁妆,那样,燕问道这里,可能连1000两白银都没呀!”
毓姑姑在去折腾了须臾后赶回,给吴乔带肋了个非常不妙的消息。
燕问道贪污的银钱米粮,折算一下,少说也是价值上百万两。
这样多的银钱米粮,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贪下来的。
自然,最要紧的是,这些钱粮都在哪里?
只须能找回被燕问道贪墨的钱粮,那样,对吴乔来说,必定又是一场功劳。
只是呢,吴乔没要大功劳,她想低调。
就是不管怎么低调,正经事的先办了。
“钱都哪里去啦?”
吴乔好奇,可也不会因为没有了银钱米粮,便去打薛氏陪送嫁妆的主意儿。
燕问道,看着也不是一个能花销掉上百万两白银的人。因此,燕问道应当便是个器具人,帮人敛财。
到底,燕问道给自个塑造的人设,可是清正廉明,爱民如子的。
一个清官,即使是家中不差钱,可在人前,还是要维持下自个的认识,不可能太过享受这生活。
“桐山燕氏,还有,宫中!”
“大约的比例,应当是三七,桐山燕氏占三成,宫中的了七成!”
“就是……”
毓姑姑话说到一半,一种相当为难的神情。
吴乔眨眨眼,说:“毓姑姑,有什么事你便直说,你跟我这中吞吞吐吐,有什么意思么?”
“殿下,婉贵妃之所以受宠,奴才隐约听人说,说是她为皇上从桐山燕氏要了许多的银钱。”
“皇上对外用兵,费了许多的钱粮,当中,起码有三成,是婉贵妃想方设法从桐山燕氏给搞到的。”
“自然,这些,全都只是奴才偶然听人说的,具体到底是不是这样子,奴才这样子的人,也不敢去打听。”
宫中的人,那想要活着,就要学会不应该问的不问,不应该打听的那是必得不能打听。
你知道的太多了,这样子的取死之道,在宫中,真是非常稀松平时的事。
莫说毓姑姑这样子的身份儿,即使是宫中最的宠的些人,也是要时时刻刻谨言慎行,到底,一个不慎,那便是要掉脑袋的。伴君如伴虎,这话可真不是说着玩的。
虽说在大晋,皇上之上还有道家道家仙师。但事实上,道家道家仙师压根便不会管下边的事。
皇上,即便是要将江山社稷给祸祸了,道家也不会插手。除非还是牵扯到道家的利益,不然,这江山改朝换代了,道家都不会当回事儿。
超然物外,皇上也好,平头百姓也罢,对道家的大人物来说,全都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这样说来,这燕问道的贪,还是情有可原?”
吴乔是真想不到会从毓姑姑这中听见这样子的消息,堂堂皇上,竟然还要和女人伸出手要银钱,这是何等的讥讽?
“这,奴才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