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后,那当然是各过各。
他作为长子,要赡养爹妈,当然要分多一些的家产。
至于吴老五,自个没有能耐,那能怪的了谁?
并且,他家的日子也不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如果真的过不下去,随意卖个丫头,也可以的个几两白银。
是他吴老五自个非要扛着,合该!
吴老大从吴老爹的屋中出,回去自家屋中,看见媳妇刘氏,也是和吴老爹当归家时一眼,踢翻了坐凳。
刘氏可不是吴老娘,看见吴老大踢翻坐凳,理都没有理会他。
吴老大没有等刘氏的寻问,也便自个开口了。
告诉她从明天开始,给吴老爹跟吴老娘预备的伙食降一个档次。
“好!”
听吴老大的吩咐,刘氏当然是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只是,刘氏却没有想听吴老大的差遣。
她是做儿媳妇儿的,这如果苛待了公公婆婆,随意传出去一点的响动,她就可以被吐沫星子淹死。
而一旦出事,刘氏百分百确定,吴老大是不可能帮她讲话的。
坏事儿她做,坏蛋她当,她还没这样蠢。
齐家沟,跟东官上庄一样,全都是位于山底下下的小村庄,村旁有河流过。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可惜的是,俩村庄都是非常穷。
山中有各种的野味儿,可想要猎到野货,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
水中同样有鱼有虾,可想要捕捞到手,依然不易。
至于田地中的庄稼产出,贫瘠的山地,每年的产出是相当的有限。
齐氏走了半日,累的够呛,才堪堪来到齐家沟。
村口处,有做活回的村人看到齐氏,倒是笑呵呵地和她打着招呼。
齐氏是回来借粮的,本便有些底气不足,看见村中人,越发现的抬不起头,言辞之间,显然有些不对劲。
待到齐氏回到母家,在门口便碰着了她二嫂子汪喜姐。
“呦,小姑子回了呀!”
汪喜姐看见齐氏回,脸面上的神情便非常精彩。
齐氏看了汪喜姐一眼,说:“二嫂子,爹妈都在家?”
“在!”
“小姑,你这是出什么事了么?怎就你一人回了?妹夫怎么没有和你一块回来?”
“没有,没有什么事!”
齐氏神情有些讪讪,摆了摆手,“二嫂子,你去忙你的吧,我找爹妈说点事!”
“没有事,我不忙!”
汪喜姐原本是预备出门的,可看到齐氏这空手回家,心中的想法可就不一样了。在她看来,出嫁的女儿回母家,怎也不应该空着手!
像她,哪里一回回母家不是带了东西?
齐氏实际上明白,自个这样回,必定是不会招汪喜姐这二嫂子待见的。但,家中已然要揭不开锅了,她总要为女儿们着想。
至于自个丢人臊皮,只须能叫女儿们吃饱饭,那又算的了啥?
虽说齐氏已然有了丢人的心理建设,可真正面对这一切时,她还是有些心理不安,有些抹不开脸面。
“你怎回了?”
“老五怎么没有和你一块回来?”
看见自家女儿回,齐老太便蹙起了眉毛。
对这女儿,她是不喜欢的。
旁人家的女儿嫁出,时常会想办法贴补母家,可齐氏嫁到吴家,他们老齐家便没有跟着粘到一点的光。
怪不得人全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齐老太每每和人说起自个这女儿,总会加一句,真是白生养这样个女儿,指望不上。
“娘亲,我有一些事!”
看出亲妈对自个的不喜欢,齐氏这心中越发不踏实。
倒是齐老汉子敲敲烟锅,说:“女儿呀,有什么事你便说,父亲能帮的,决对不含糊。”
吴家是个啥状况,齐老汉子清楚的很。
之前时,吴家没分家,那一大家人人,当家作主的事,轮不到他女儿,这女儿不当家,想要帮衬母家,也没有这能力。
现在呢,吴家分家了,女儿这里虽说分出,可这刚分家,要什么没有什么,想要帮衬母家,还不够这水平。
可即使是这样,这究竟是自个的亲女儿。
“父亲,我,想,借点食粮!”
齐氏吞吞吐吐好一会工夫,才算是把自个的来意讲出。
“没!”
齐老太听了齐氏的话,想也不想,径直怼回,“咱们家又不是地主家,便那样几亩地,养着这接近十口人,这食粮,自家吃都还不够呢!”
这话,却是真正的大实话。
齐家什么状况,齐氏清楚。
可吴老五叫她归家借点食粮,她不可能拒绝。因此,即使是知道家中没有食粮,也要走这趟。
“噢,知道了!”
“父亲,娘亲,那我回了!”
齐氏没和亲爹、亲妈哭求,在齐老太索性拒绝后,她便飞快说出了这样子的一通话。
话讲完,齐氏便预备走人。
她还要赶快归家,女儿们在家,也不晓得饿没有饿到。
“等等!”
齐老汉子在齐氏转过身出门的瞬时,高声叫了句。
“……”
齐氏止步,回过头看向自家亲爹。
齐老汉子叹气,说:“女儿,不是你娘亲心狠,是家中的食粮真不够吃。”
“父亲知道,你是个要强的性情。如果不是着实没有的法子,你不会归家来借食粮。”
“她娘亲,你去给女儿装半袋高粱。”
“女儿,你不要嫌少,家中,便这样个状况,也是父亲没有用!”
“父亲!”
“你怎可以这般呢?”
汪喜姐在齐老汉子讲话后,却是一下跳出,“咱们家自个全都不够吃,你还给小姑子半袋高粱,到时,咱们家人吃什么?”
“老二媳妇,你是要翻天么?”
齐老汉子瞪向跳出的汪喜姐,“这家,还是我讲了算。”
“你想当家作主,等我伸腿了再说!”
对二儿媳妇儿的反对,齐老汉子是毫不留情地加以驳斥。
他们家没有分家,那样,这家中的事,当然是他讲了算。莫说是汪喜姐跳出,即使是俩儿子跳出,齐老汉子都不会给对方好面色。
“父亲,你这是不讲理!”
汪喜姐可不是那样好讲话的。
因为将齐老二给拢住的缘故,汪喜姐在齐家,不说是要风的风要雨的雨,也是差不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