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类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俞景走在俞启为的身旁,神情坚毅,虽说他也对这泥泞的赶路非常不爽。但究竟是经过事儿的人,虽说心中烦躁,可他还是可以控制自个的情绪。
“启少爷,前边便是北湾城了!”
俞景看着前边赫然在望的城池,轻声开口,“到时,你的控制下自个的情绪,不要给人看出了端倪。”
俞启为闻言,点了下头。
北湾城!
他的父亲便是在北湾城战败身死的。
他不知他的父亲那时究竟经历了啥,可他知道,奉恩郡王府的坍塌都是源自这里。如果是奉恩郡王府没倒下,他又怎会落在这步田地?
此时,追随在俞启为身旁的人,已然从最初的的数十号人,只剩余了十多个人。
俞启为跟俞景在前,俩人的关注力都给前边的北湾城吸引,全然没觉察他们背后的那些人,看他们的目光中,隐藏着特其他感情。
奉恩郡王,在北湾城惨败,自个都赔上了性命。
可那时在北湾城战死的人,可不止一个奉恩郡王。奉恩郡王的近卫,都战死在这里。
奉恩郡王孤注一掷,想在钦差到来前反败为胜,才导致北湾城的陷落,导致好多不该死的人全都死了。
这事,并非秘密。
启祯帝抢了奉恩郡王府的爵秩,没充足的理由是不可能。
仅仅靠着奉恩郡王玩忽职守,折损10万大兵,还不足以抢了奉恩郡王府的爵秩,再加之后边的奉恩郡王的孤注一掷的恣意妄为,才最后促成了奉恩郡王府的崩塌。
“景叔!”
在俞景跟俞启为看着北湾城,心潮起伏时,后边跟着他们的一个人突然叫俞景一声,而且疾步追上……
俞景止住步子,回过头看向叫他的那个人。
这人疾步到近前,小声对俞景讲了句话,因为林间的蝉鸣太吵,俞景并没听清对方略带沙哑的言语声。
“啥?”
俞景接近对方,追问了句。
结果,便在俩人身子接近的刹那,这人突然出手,手里的短刀以极快的速度戳进俞景的肚儿中,而后,使劲攥着短刀在俞景的肚儿中搅起。
陡然遭遇这一刀,俞景忍着剧疼,骤然出手,一击切在对方脖上。
“大少快跑!”
一击把偷袭的人击倒,俞景转头冲着俞启为吼出声来。
俞启为刚还在感叹自个的命运多舛,哪里曾想,更悲苦的命运随之而来。
俞景中刀,重伤吐血,却还是拼命站在那。
而其他的那些人则是一窝蜂的冲前冲去。
有人扑向俞景,有人冲向俞启为。
看见这些人赤红两眼扑来的模样,俞启为转过身便跑。
然,总归是慢了半拍。
一把短刀给人投掷出,戳进了俞启为的脊背,直到没有柄。
“畜牲!”
“良心呢?”
俞景被打倒在地,眼角余光看见俞启为的身子倒下,不禁怒吼质问。
可惜的是,他的伤势太重,嘴中的怒吼声,最后变成了无力的嗬嗬声,而后双目空洞的看着湛蓝的天空,身子再没有了响动。
俞启为仆倒在泥泞之中,背上中刀,并没有伤及要害,因此,他还活的好好的。
就是,虽说如今活着,可是被一帮人包围的他,显然是没有了逃走的可能。
半日,俞启为拼力挣扎着翻过身来,坐在满是泥泞的路上,眼神平静的看着这些背叛了他的奉恩郡王府所属。
“为啥?”
奉恩郡王府,对他们不薄。
因此,俞启为想不明白。
“我哥,是王爷身旁的近卫,他死在这中!”
“我弟,也是!”
“我父亲!”
……
围住俞启为的诸人,纷纷开口。
没有来到北湾城前,对亲人的死,他们的悲恸并不非常的浓烈。可是来到北湾城,他们心里的悲伤,再也无可抑制。
若俞启为是个成才的,他们亦或还会继续隐忍。
可俞启为这一路来的表现,着实算不得明主。他们继续跟着俞启为,未来可不一定有啥好的下场。
既然这样,他们又何苦为难自己呢?
俞启为这里,还有五万两白银,他们12个人,不对,如今是是一人分,每个人全都可以分到接近5000两,足以一生衣食无忧。
相比跟着前往来夷国打拼,不定啥时候便将性命扔在异国他乡,留在大晋不好么?
“原来还是我父亲造的孽呀!”
明白了这些人为啥会在这时选择背叛,俞启为满脸的苦笑。
他这父亲,真是坑儿子呀!
“大少,并不单单是这样!”
听见俞启为这样感叹,有人开口了,“我们之所以这样做,归根结底,还是不想跟着你去搏一个未知的前程。”
“拿你身上的钱,我们全都可以过上不错日子,娶媳妇,实际上蛮好!”
之所以用他们死去的亲人来说事,无非是叫自个的背叛更加心安些。
俞启为,卒!
俞启为的暗然落幕,是吴乔所不知道。
准确的说,除了背叛奉恩郡王府的一些人,再没人知道这个奉恩郡王府的大少爷已然魂归地府。
天上白云聚散,地面上人来人往。
也许对某些人来说,俞启为非常重要。但对这天地来说,俞启为和无数的普通人一样,全都是非常不起眼的存在。
日子继续。
背叛了的人好快散去,彼此毫无信任,都惶惶如丧家犬,生怕自己成为某人的猎物。
本来是想着,5万两白银,11人分。可他们翻遍了俞景跟俞启为的身上,唯有3万两。
没有人知道那2万两去了哪,更不会有人想到,被俞启为带在身上的3万两钱票,会给人给顺手牵羊。
……
东官上庄。
吴乔,正预备和两个师尊学习。
因为俞启为的点翠金钗,吴乔已然不务正业两日了,再不去二位师尊那里报道,怕是讲不过了。
这二位师尊,可是比明勤老道长这号称她启蒙师傅的不靠谱师尊要靠谱的多。起码,吴乔有啥疑问,可以第一时得到解答。
俩人平时中,全都是待在朱太爷当初的宅院中,没有事时,便会去大江边垂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