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俩儿子,眼巴巴的看着他,他只可以厚着脸皮来求吴老五。
吴老五听见自家长兄的话,是真的怔了下。
“长兄,你等一会!”
吴老五回了屋中,将吴老大的来意和自家媳妇齐氏说了一遍,小声说:“媳妇,咱给还是不给?”
“长兄还带了面跟肉来,应当是要和咱换!”
“换便不用了,给一锅盖的吧!”
齐氏叹气,“大宝、二宝究竟叫我们一声五叔、五婶儿,大人的事,和孩儿没有关系!”
这一锅盖的水饺,不是看在吴老大的脸面上给的,而是看在孩儿的脸面上。
吴老五点点头,说:“行,我给长兄端出!”
万幸,齐氏预备的馅子非常足,面也够。即使是少这一锅盖,无非是再费点时间,从新包。
吴老大的了这一锅盖的水饺,什么也没有说,就是深深的看了吴老五一眼。
后悔呀!
当初吴老五一家在老家宅时,他们将他们一家干啥都当成理所自然。如果是那时能明白一切,又何至好好一个家散了?
然的是,回不去了!
吴老大究竟是将他带来的面跟肉留下。
他心里实际上非常清楚,吴老五跟齐氏答应给这一锅盖的水饺,并非念着他,而是念着他的仨孩儿。
可惜,他醒悟的太晚。
早在上回他险些被刘氏害死的那一回,吴老五过来看他,他如果是那时能醒悟,也许事也会有所不一样。
然,那会的他,还在想着巴着这兄弟。
错了呀!
吴老大是真悔。
然,晚了!
他拿着这一锅盖的水饺回了老家宅,入门时,正巧看见了吴老三从屋中出。
吴老三看到吴老大手中拿着的一锅盖的水饺,就是稍微怔了下,就猜到这一锅盖水饺的来历。
虽说说水饺的型状都是大同小异,可每个人包水饺的方式还是存在一些差异的。
前面这一些水饺,吴老三可是眼熟的很。
“三子!”
吴老大看着吴老三,停步,“之前小五子的事,是我错了!”
“噢!”
吴老三无所谓地应声。
如果不是他的运气好,他的儿子便没有了个,如今他长兄这样轻描淡写地一句认个错,便想事这样过去?
天底下,有你这样好的事么?
“我回了!”
吴老大也不晓得怎么才能叫吴老三谅解他,他也明白,如今说再多都是空的。一切,还是等未来吧。
做错事儿,是应该受罚的。
便像他打了刘氏,刘氏险些毒死他,最终还和人跑了。
他卖了自个的侄子,现在不被兄弟承认,也是合该。
吴老大好快拿着水饺回了自个个儿的屋中,把水饺放到橱子上,只等着晚上煮了吃。
这一锅盖的水饺,倒也是够他们父子4个吃了。
但年三十的守岁饭,还是要预备的。
吴建学,是吴老大的长子,倒人如其名,在读书上有一些天分。可惜的是,经过他父亲闹的这一处,被镇子里的夫子拒收了。
一个农夫之子,如果没了夫子的指点,想要自学成才,基本不可能。
而吴建习,比吴建学小1岁,却完全没读书的天分,整日便是玩玩的。
听闻可以不用再去镇子里学堂,那是真的撒了欢儿。
可惜,现在兄弟两个都只可以老老实着实家中写大字,这是吴老大的硬性要求。要是写不完大字,晚间就不要想吃水饺。
“好好写,父亲却找你们五叔、五婶儿换了一锅盖的水饺!”
“往年时,你们也全都是吃的你闷五婶儿包的水饺,往后,怕是吃不到!”
“今年,是最终一年!”
“立春了,父亲送你们去县里念书!”
“给父亲争口气!”
“不要叫你们老子我抬不起头,死了也闭不上眼!”
“老大,来年,你下场能中么?”
吴老大看向长子吴建学,“拉倒,不管可不可以中,你全都去试试吧,就当是见见世面,这回不中,咱下次再去!”
“父亲,我肯定会中的!”
吴建学也不是3岁孩子了,16岁的他,要是不是在念书,如今都应该已然成婚了。
“能中便好,可以中便好!”
吴老大如今惟一的指望便是儿子了。
……
吴老五家。
齐氏看着吴老五端回的面粉跟肉,也没有多说,就是叫吴老五将肉挂起来冻着,面粉直接倒入了家中装面粉的土瓮中。
“媳妇,我看着,长兄仿佛有一些不同了!”
吴老五在齐氏的身旁坐下,回想着吴老大的神情跟目光,感觉这长兄和以前时,显然是非常不同了。
“咱不也不同了么?”
经历了这样多的事,是人全都会变得不同的。
齐氏并不觉的吴老大有所改变有啥奇怪的。
要是吴老大还是和以前一样,那样,只可以说这人是真的没有救了。
到底,她二哥哥都给她一顿木棍给打的变了模样。
吴老大可是险些便死了的,要是还是和以前一样,那样,齐氏只可以说,这人是那类死不悔改的。
“怎么啦?你长兄变了,你计划认回来?”
“没的事!”
听见齐氏这样说,吴老五赶快开口,“以前的事,哪里有这样容易便过了的?他变了,我是想着大宝他们兄弟仨呢!”
“你说,出这事,大宝他们仨怎么整?”
吴老五叹气。
齐氏看着叹气的吴老五,不禁笑出声,说:“他爹,你是不是这两日太闲了呀?大宝他们仨,有长兄这亲爹在呢!”
“你有心情去想他们仨,还不如想象大妮子她们姊妹的陪送嫁妆吧!”
“闲的!”
被自家媳妇怼了一通,吴老五瞬时正常了。
他一笑,说:“我便说我怎么觉的这几日什么什么都不得劲呢,原来是闲的呀。那什么,我去外边遛遛!”
“去吧,早点回,等一会还指着你放炮仗!”
“一准误不了!”
吴老五说着话,人也出门。
便像是他媳妇齐氏说的一样,他便是闲的。
既然是闲的,那便给自个找点事做。
年三十又怎样呢?
想干活的人,一样可以做活。
吴老五在院儿中遛了圈儿,就提了砍劈刀跟麻绳、扁担出了院儿,奔后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