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朱太爷会对吴老五的小家子气这样不爽,便是由于吴老五还没有觉察到自个的身份的改变。
虽说吴老五如今依然是平民的身份儿,可是呢,他认了朱太爷做干爹,大妮子又要嫁给庾家长房嫡孙,吴乔还是朝堂册封的清远县君,这些附加条件的加成下,吴老五已然注定不是个普通人。
这时的吴老五,虽说依然可以继续种地,去河中抓鱼,乃至去做生意。可是,不管他做啥,他全都和之前不同了。
朱太爷觉的自个有必要给这义子好好讲一讲这大晋的世道,免的他未来好意办了错事儿。
不说其他,等庾家迎亲的队伍到,如果是吴老五还像如今这样子,那样,庾家的人少不得会用这一点来攻讦大妮子。
吴老五总共有5个女儿,可大妮子是朱太爷惟一明确认下的干孙女。
大妮子和庾道安的亲事儿,后面可是靠着老太爷的。
……
这一日,吴老五被老太爷给实实在在地进行了一通说教。
等吴老五从周家出,脑袋还有些嗡嗡的。
接近俩时辰,他脑中被灌输太多东西。好多东西都是颠覆吴老五的认知,和他之前十几年的人生观,很不一样。
“回去好好想一想!”
“如今的你,和以前不同了。”
“如果还是不明白,便多问一下大妮子!”
想到临出门前老太爷的交待,吴老五觉的自个是有必要回去好好问一下大妮子。
他曾经没护好自个的妻女,现在他不想再因为自个的愚蠢,平白叫女儿跟着受气。因此,好多事,他的搞个明白。
譬如这回的吴晨宗他们要搞养鱼塘的事,他是不是真做错了。
吴老五急促的回转自家,入门便看见正在院儿中玩耍的几个女儿。
“父亲!”
看见吴老五回,玩耍的大妮子姊妹立即停下,和吴老五打起招呼。
吴老五一笑,看向大妮子,说:“大妮子,你来下,我有一些事问你!”
“来了!”
大妮子应了声,就随着吴老五进了屋中。
屋里边,齐氏还在忙针黹活。
“他爹,回了呀!”
齐氏望见吴老五回,也是抬起头招呼了声,而后又继续忙上的活。
等大妮子也进,而且寻问吴老五找她啥事时,齐氏才停下了上的活,看向吴老五,说:“他爹,出什么事了这是?”
“没有啥!”
吴老五勉强一笑,“今天,干爹跟我讲了许多的事,我这一时间半会的有些糊涂。”
“干爹说,我如果还有不明白的事,便问一下大妮子。”
“父亲,爷爷和你说啥了呀?”
听见吴老五的话,大妮子也是好奇的紧。
吴老五也没有觉的这有什么丢脸的,便将自己被老太爷叫去后的事从头到尾说了遍。
“大妮子,你说,我真的错了么?”
吴老五讲完,抬眼看向大妮子,有些不确定地发问。
而从他这不确定的发问,他心中实际上已然有了答案。就是,对吴老五来说,他还需要有人帮他做确证。
对自家亲爹问的这问题,大妮子也不晓得应该怎回答。
她可以理解吴老五的想法,可也要承认,老太爷说的没有错。现在的他们家,和之前是真不同了。
自然,他们家比不上那些大家族,乃至是些小家族,也比他们家要厉害的多。
可不管怎么说,他们一家人已然和曾经不同了。
这点,村中的人家也基本都是明白的。
乃至于吴满宗、吴晨宗等人敢这样干,可能便是由于他们和以前不同了。到底,他们家和以前不同了,要留意声誉。
须臾之间,大妮子想了好多。
“大妮子,你也觉的父亲做错啦?”
眼见大妮子缄默不言,吴老五的心情越加沉闷。
“父亲,不是的!”
大妮子听见吴老五的话,回过神来,赶忙回应。
“父亲这样做,也对,也不对。爷爷说的,有道理,可有些地方,也有些要求太严苛了!”
大妮子并不像朱太爷那样严苛。
可这其的变化,她还是可以分辨清楚的。只可惜,大妮子分辨的清楚是怎回事儿,可要叫她说个清楚明白,便有些不好办了。
她虽说跟着净悟女道士学了许多的东西,也跟着淮南爵府那些被家人抛弃的妇眷学了好多东西,可要把学到的东西都归纳起,可便有些为难她了。
在某些层面上,大妮子的认知和吴老五实际上是一样的。
简单来说,在吴老五看来,他们家和以前的变化便是他们有钱了,不再是穷人。
乃至于东官上庄好多人的认知,也全都认为吴老五家发财了。
可事实上,吴老五一家真正的变化并不是有钱没钱,而是阶层的转变。
不管吴老五是否承认,他们一家人都不再是必须土中刨食的苦哈哈。他们的身份儿,和村中人不同了。
吴乔,清远县君,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权贵,还有采邑的那类。
大晋朝的权贵好多,可拥有采邑的权贵,那可便少太多了。
虽说吴乔的采邑封土唯有一个北宋乡,可在这一点上,即使是翁主、公主,全都没有法子和她比。
为啥吴乔能有这样大的封赏,不仅仅是朱太爷在启祯帝心的地位不一样,更要紧的是,朱太爷上的折子上的建言,对大晋的将来有着常人没法想象的影响。
“父亲,咱家和以前不同了!”
“我也讲不上来究竟是怎么个不同,自五妮子被封清远县君的那一刻,咱们家,便不再是单纯的农家了!”
“前,你不是说咱们家的建个大宅院,买一些人回来么?”
“你为啥这样想的?”
“如今这状况,和你那时想的差不多。”
“咱的身份儿,和之前不同了!”
“爷爷那样动怒,应当也是由于这吧!”
大妮子和吴老五慢慢说着,而随着她言语,脑袋中有些晕晕乎乎的东西,倒是慢慢变的清楚了。
虽说大妮子没把这句话说出,可她已经明白了朱太爷为啥会那样忿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