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中分明是一个成年人。
虽说现在只是一个小娃儿的身子,可思考问题,做事儿,全都应该像大人才对。
可事实上,吴乔发觉,有一些时候,她的行为是真的孩儿气。这类孩儿气不是她故意所为,而是非常自然的,好像天生便应该是这模样。
应该不会随着我逐渐长大,会将以前的事都忘了?
吴乔不禁打寒颤。
作为穿越人,她的优势便是知道另外一个世界的一切。
莫非孟婆汤啥的,真存在!
就是这药效发挥的有一些迟缓,亦或说,孟婆汤实际上是慢性毒?
“大妹妹,你在发啥呆呢?”
便在吴乔想着自个的孩儿气是怎回事儿时,她的姐们结束上午的课,看见吴乔看着一张纸发呆,就一块围来。
“……”
吴乔抬起头看了眼围过来的4个姐,最后叹气,“我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
“过两年!”
大妮子笑吟吟地摸了摸吴乔的头,“大妹妹呀,你干什么想长大呀?”
“门槛!”
吴乔又是一叹。
自个真要变成一个真小娃儿了!
面对自家长姐的问话,吴乔完都是本能的回答。
听了吴乔的回答,4个姐笑成了一团。
非常明显,她们全都想起了吴乔翻门的那动作。
“不理会你们了!”
吴乔气鼓鼓的站起,“我去找娘亲!”
说着话,吴乔一溜烟奔灶房去了。
好,又是门拦路。
万幸,灶房的门槛不是非常高。
吴乔抚着门框,也便一步跨过去了。
“娘亲,娘亲,咱午吃什么?”
进了灶房,吴乔直接变身吃货。至于告状?孩子才告状,她,不是孩子,她的牢记,自个是个大人。
“大骨汤,面!”
“有肉肉么?”
“有!”
“娘亲真好哦!”
吴乔听了自家亲妈肯定的答复,登时喜笑颜开。
“娘亲,我们帮你煮饭!”
在吴乔讨好亲妈时,她的4个姐们也到灶房,而后便开始帮着做活。
烧火,洗菜,分工明确。
至于吴乔,便只可以在边上坐着。
看着亲妈跟姐们麻利的举动,吴乔突然有种自己是不是应该叫“666”的感觉。
几人一块动,煮饭当然是好快。
没有多会工夫,灶房中便传出清香。
大骨汤是一早便煮着的,现在只是用来打个卤子,那叫一个鲜香!
因此,吴乔努力的吃了碗面,直打饱嗝,有一些被撑到的意思。
吃多了,自然的消消食。
吴乔不需要人催,自个便迈着小短腿出门。
经一上午阳光照射,地面已然不像早晨那样潮湿,吴乔翻过自家的门,就打算去鱼池塘转转,昨天下那样大的雨,也不晓得黄娃跟灰娃怎样了。
想到便做。
结果,在吴乔走上小桥时,便看见有人迎面而来。
一家四口。
为首男人非常瘦,看着非常憔悴,边上的女人便胖的多,足有那非常瘦的男人俩吨位。
而在俩人边上跟着俩小男娃,穿的倒是非常齐整,就是形象不免太邋遢了点。
吴乔并不认得这四人,只道是哪家来走亲戚的。
她往旁边叫了叫,免的和对方撞上了。
可叫她想不到的是,她全都叫到旁边了,还是被那俩小男娃中较小的那个给存心推了一把,跌坐在小桥上。
吴乔被推倒,对方非但没赔不是,反而是要意大笑。
男人跟女人没有看见自己幺儿的举动,就是瞄了瞄跌坐在小桥上的吴乔,就拉着两个儿子好快从桥上走去。
吴乔看着这一家四口的身影,抚着小桥旁边的围栏站起。
她不去鱼池塘!
她要归家去告状!
不管这一家人是来哪家走亲戚的,她全都要报这仇。
这也便是村中的小桥边缘上有围栏挡着,如果没围栏,她今天还不得掉到桥下?便下边如今的水流湍急程度,吴乔不觉的自个掉下去了还有活路。
吴乔速度转向,归家。
告状这事,要有章程,起码,自个的哭上两嗓门。
奈何吴乔这样大个人,着实是哭不出。
因此,只可以哼哼几声,来点更狠的。
什么叫更狠的?
叫亲爹跟亲妈瞄瞄自己手臂上的血痕便好了。
被那小男娃推倒的吴乔,手臂是在小桥的围栏上擦到。便她如今这小娃儿的嫩肉,随意擦碰,那都要破皮的。
可事实上,吴乔还是低估了自个被擦伤的程度。
她这回伤的很重,等家时,全都没有等她开口,她长姐便先叫起。
而后,正在家中歇晌的吴老五便冲出,看见了吴乔手臂上的血糊一片。
“怎回事儿?”
“大妮子,这谁搞的?”
吴老五瞬时红眼。
“不认得的人!”
吴乔挥挥手,又伸出手扯扯吴老五的衣裳,“父亲,我不痛!”
“走,父亲抱你去爷爷家中,叫曾御医给你料理下!”
吴老五当即抱起吴乔,出了院儿,往西边朱太爷的院儿走去。
等曾御医给吴乔把手臂上的血清理干净,也是猛吸气。吴乔手臂上的擦伤不是一般重。
伤的这样重,而吴乔却没太大的痛疼感觉。
所有人全都在纳闷,而朱太爷则是很为得意的笑道,讲不愧是他的孙女,这点皮肉伤不算事。
吴乔看不见自个的伤口,可看亲爹跟曾御医的神情,自个应当是伤的很重。
只是,她真的没有感觉到有多痛。
莫非说,作为上苍最宠爱的崽子,自个这身子受了伤,也没太大的疼觉反应?
要是真是这样子,可便超玄幻了。
吴乔心中抓摸了会,没有想出个因此然,也便不再想了。左右,这不算坏事儿。到底,她还是非常怕痛的。
伤口料理完了,老太爷便问起了这是怎回事儿。
吴乔开始告状。
一家四口,瘦男人,胖女人,俩儿子……
她不知道这一家人是哪家的亲戚,可是他父亲定知道。
果真,当吴乔讲完,吴老五便猛的站起。
“老五,你知道这是哪家?”
“爷爷,这可能是,是三哥一家人!”
“你三哥?”
老太爷眉毛蹙起,而后厉声说,“我不管这是哪家,和你什么关系,总而言之,我不想看见他们在东官上庄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