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氏不再纠结吴乔被封公主的事,转而说起归家的事。
她们一家人来京师,主要目的是确定大妮子在庾家过的怎样。
如今呢,自大妮子的气色来看,她婚后的日子是真不差。
确定大闺女没有嫁错人,这进京的目的也便达到。
眼下,吴乔成了公主,可以想见,接下来肯定不会太平静。齐氏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妇女,叫她和那些贵妇女来往,这无疑强人所难。
可,如果是真有人来拜访,她总不可以躲着不见。
而吴老五虽说早早便打定主意儿要通过种地赐爵,给女儿们当靠山,可问题是,他如今啥成绩都没做出。
齐氏有一些发憷和那些贵妇女接触,吴老五也发憷和某些贵人的接触。
闻听齐氏的问话,吴老五稍一沉吟,说:“这,你觉的呢?”
“我觉的越早越好!”
“他爹,五妮子成了公主,这消息传开,必定会有人拜访。我,什么也不懂,怎么见人呀?”
“要不,咱明天便归家?”
“那不能!”
吴老五也想明天便走,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吴乔现在是被皇贵妃收为养女,即使是要离开京师,也要去和皇贵妃跟皇太后道别。
并且,在他们东官上庄,哪家如果认个义子、养女的,全都是要和孩儿的亲爹、亲妈见一面的。
他们便这样走人,显然是失礼。
“呀!”
闻听吴老五说他们可能还要去见皇上跟皇贵妃,齐氏整个人全都不好了。
“他爹,咱们,咱真,真要……”
太过震惊的齐氏,讲话全都有些不利索。
吴老五抿了抿唇瓣,吞了口口水,半日才回了句,说:“我也不晓得呀!”
东官上庄的风俗是这样,可五妮子是被皇贵妃娘娘收为养女,这状况应该怎么算,吴老五哪知道?
再有,皇上跟皇贵妃,是世界上最大的贵人。
这贵人规矩,和普通平头百姓,怕是不同。
“媳妇,我琢磨着,可能是我想多了!”
“皇上跟皇贵妃那样忙,全都已然有皇太后下了谕旨,应当不会像咱乡下一样。”
吴老五想了一会,又补充了两句。
可惜,齐氏这会哪里听的进去?
她满脑筋想的全都是她可能要见着皇上跟皇贵妃的事。
因此,齐氏失眠了。
而不经意的讲了那般一翻言语的吴老五,当然也没有睡好。
反观吴乔那里,她和二妮子、三妮子跟四妮子睡一个屋,仨姐抓着吴乔问了老一些宫中的状况后,四姊妹便先后睡着了。
即便是非常要强的二妮子,也没因为吴乔被封了公主便多么的妒忌。
全都是经一事儿长一智,这话用在二妮子的身上,实在是再合适不过。因为经历过俞启为那事,二妮子现在可是相当的成熟。是自个的总归是自个的,不是自个的,任你怎么折腾,也无非是竹筐打水一场空。
至于三妮子跟四妮子,压根便想不到这些。
……
次日一早,朱太爷的府门外就来了许多的访客。
一如吴老五跟齐氏担忧的,真有好多人前来拜访他们,并且都是带礼物来的。
吴乔的了皇太后跟皇贵妃的青睐,这份圣眷,即使是真公主,全都不一定可以比的上。到底皇贵妃没生闺女,其它的公主,就是启祯帝后宫中的妃妾所生,和皇贵妃并不亲近。
皇贵妃虽然目前还不是皇后,但是已经摄六宫事一年多,等先皇后丧期一过,她就可以被立为继后了。
所以,她现在虽然还是妃嫔,但跟事实上的中宫皇后已经没有区别了。
更重要的是,先皇后没有生下孩子就驾崩了,因而,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儿子就是未来的皇帝了……
至于皇太后那里,便更别提。
皇太后,曾经也是中宫皇后。
她儿子是嫡子,可却经历一通夺嫡之争,差点和帝位失之交臂。
因为这,皇太后对后宫的妃妾们,是真喜欢不来。连带,妃妾们所生的孩子,也全都不怎么受皇太后的待见。
诚然,这些许公主跟皇子,全都是启祯帝的血脉,可皇太后不待见便是不待见。
作为启祯帝的生母,正经的皇太后殿下,即使是启祯帝,也不可能勉强皇太后殿下做啥事。
吴乔能得到皇太后的青睐,这是何等荣宠?
京师的这帮子权贵、皇亲国戚,可全都是出名的信息灵通。
“干爹,这,怎样是好呀?”
知道外边许多人前来拜见,吴老五赶紧找到朱太爷。
朱太爷看见吴老五这慌张局促的模样,叹气,说:“慌啥?现在,你是老汉我的义子,还是五妮子的生父,纵然是没啥的爵秩、官职在身,那些人见了你,也要敬着,重着!”
“干爹,我懂!”
吴老五苦笑,“可是,我不知道应该和那些人说啥。”
“无碍,你跟着我来!”
朱太爷当即开口,“等一会,要是不知道说啥,那便少讲话。”
“至于你媳妇那里,叫她带五妮子一块便好!”
“干爹?这,可行么?”
吴老五还是有些慌。
朱太爷看了他一眼,说:“即使是不行,你还可以怎么着么?”
“不能!”
吴老五猛摇头。
而后,他却是一下便顿悟了。
如今这状况,压根由不得他们做啥。
到底人家带诚意前来拜访,总不可以将人挡在门外。
因此,既然躲不过,那就只可以硬着头皮上了。
吴老五在这里顿悟了,可是齐氏那里,却是慌的很。
吴乔倒是想劝一下亲妈,可她才开口,便发觉自己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齐氏现在慌张的全都快抖起来了,她的话,怕是全都没有被亲妈听见耳朵中。
“二姐,你有什么主意儿不?”
吴乔没有招了,只可以和自家二姐求助。
二妮子眨眨眼,说:“娘亲,我奶来了!”
收到自家妹妹的求助之语,二妮子只是稍微一想,就有了主意儿,张口一句话,便叫齐氏从非常激动中回过神来。
“哪里呢?”
自然,回过神的齐氏不是惶惶不安,而是一种斗志昂扬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