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拢来的村人中,恰好有吴德让大哥的儿子吴国壮。
巧的是,吴德让和他大哥的关系是历来不怎么好的。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是当初吴德让他父亲过世分家时,吴德让觉的他父亲不公平,给他大哥分的多了。
即便是吴德让的大哥已然过世,吴德让也是对这事耿耿于怀。
吴国壮作为吴德让的侄子,这会却是巴不得看见他倒霉。
吴德让挺懵逼的,因为他想不到吴国壮会出现在这里。
吴国壮的家,距离村前可是有段距离的。
吴德让当然是没想到,当他们一帮老辈在家中心善时,全都给吴国壮给听见了。要是是旁人出面搞这事,吴国壮可能便会选择装糊涂,左右是这事办好了,他也是可以跟着的钱的。
可事是吴德让主持,吴国壮怎也要将这事搅黄了,叫他这二叔叔狠狠地扔一次脸。
“国壮呀,你来的刚好!”
“赶快的呀,来将你二叔叔送归家去呀!”
“为什么呀?”
吴国壮一种想要探究究竟的样子,看着倒在地面上的吴德让,并没向前搭把手。
为碰瓷吴老五,生米煮成熟饭,吴德让也是真心拼了。他存心从吴老五家门外的台阶上踩空,跌下。
吴老五在这中盖屋子前,这中可是一片湿洼地。
盖屋子时,为防备村前小溪的河水倒灌,吴老五跟吴光宗两家的屋子全都打了挺高的屋地基,院儿中垫了土,院儿外铺了大青石。
吴德让这一摔下,那是真的摔得不轻。
为达成目标,他完都是在拿命来拼。
此时的吴德让,跌坐在地面上,感觉尾巴骨裂了一样,痛的他直哼哼。而这,还是他故意控制了的结果。
如果是由着身上经受的痛疼来叫唤,吴德让这会应当发出杀猪般的嘶吼才算合适。
“二叔叔,你这是怎么啦?”
“应该不会是又想讹上明宗吧?”
吴国壮端详着忍疼不响声的吴德让,“当初,你便是用这招,坑了我父亲几10两白银,现在,你又想坑多少钱呀?”
为给吴德让添堵,吴国壮不介意往吴德让的身上泼脏水,自然,他泼的不一定便是脏水。
围观的村人原本还在想这是怎回事儿,可随着吴国壮的一通言语,诸人看吴德让的目光便多了点特殊的色彩。
吴德让和他大哥之间的纠纷,东官上庄的人,年轻一辈的可能不怎了解,可是稍微上年龄的,全都是知道的。
当初的事,吴德让不占理。
“你个小兔崽子,你在胡说一些啥?”
“我啥时候讹人啦?”
吴德让为算计吴老五,原本不计划要脸了的。可吴国壮的这通话,无疑是将吴德让给逼上了绝路。
作为有前科的人,他这一招生米煮成熟饭的碰瓷讹人之举,注定要给人破了金身。
“德让叔爷,你还真是舍的下本钱呀!”
吴老五站在自家的院儿门口,凉凉的看着被几个老辈子围着的吴德让,声音讲不出的鄙视跟嫌弃。
“只是,即便是你真的摔残废了,也不要想我会妥协。”
“最终说一遍,全都赶快从我家门前离开。从今天开始,咱之间没任何的交情!”
老实人招谁惹谁了呀?
他,自来没有想去和谁为难。
每每村中人有啥需要帮忙的,他没有碰着也便罢了,只须碰着了,可以搭把手决对不会袖手旁观。
可如今,村中人是怎回报他的?
“明宗,你误解了!”
听见吴老五这绝然的言语,吴德让等人全都是有些慌了。
虽说东官上庄注定要被拆分,可是,要是没意外,他们只会被便近安置在北宋乡的各个村庄。而北宋乡,恰恰是吴乔的封土采邑。
说的直白点,他们这些人,往后都是要在吴乔的手底下讨口饭吃。…
这里将吴老五得罪死了,他们这全都是上了年龄的人,没有什么好活,可是他们的子孙还要过日子呢。
原本搞这些事,是为搞一些银钱,叫子孙们可以过上好日子。可如果是子孙们没过上好日子,那他们折腾这样一些事做啥?
上了年龄的老辈子,固然没有多少的见识,可人老成精可不是白说的。
这一通话,吴老五的表态,叫吴德让等人全都有些慌神了,这不是他们要的结果。
吴老五没听那帮人解释,径直甩手关上了院儿门。
他是老实人,可他不是二傻瓜。
要是说之前他没想到这些,可吴国壮的一通话,足够吴老五看见真相了。
……
“他爹,出什么事啦?”
“外边怎么这样闹腾?”
“父亲,是不是有人算计咱们家养鱼塘的地啦?”
等吴老五回到屋中,齐氏跟二妮子先后开口。
吴老五点点头,说:“这些人,真是黑了心肝。”
“父亲,你不要动怒了,这不都是早料到的么?”
二妮子这会倒是想的开。
“如果摁我的心思,先前那荒地咱也不送给族中。这些人,全都没有良心的。”
二妮子说的是气话,可这气话却叫吴老五很为认同。
吴乔则是保持缄默。
她不是想不到那些人可能会抓养鱼塘那片地的主意儿,正是由于想到,她才会先下手为强,先叫吴老五送出了那荒地的地契文书。
这样一来,再有人抓养鱼塘的主意儿,可便是贪的无厌了。
只须东官上庄吴氏一族有那样一几户人家为他们讲话,这事他们便完全占了理。
……
这村中的闹腾,当然是瞒不过朱太爷。
作为亲手导演了这一切的人,老太爷这会这美滋滋的吃着小酒,虽说唯有一小杯。
“元帅,那个,县府来人了!”
朱一起不想在这时打断老太爷的品酒,可县府那里来了人,却不是啥小事,事儿关荒地中的铁石矿料。
“我这便过去!”
老太爷一口把剩余的小半杯救吃完,才去见县府来人。
而后,朱太爷便哭笑不得了。
等送走了县府来客,朱一看老太爷呆呆地不言语,就小声发问,寻问出什么事儿了人。
朱太爷叹气,说:“没铁石矿!”
“呀?!”
朱一傻眼,“可是,工部验矿的人,已然确认过了的呀!”
“确认过的没有错,可,工部人带矿料的一点边角去请人看,那石头,应当是一块陨石矿,便一块!”
“嘿,真是有意思!”
朱太爷满脸的哭笑不得。
朱一也是没有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