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可以将你们原先的屋子,借给弟我先住着么?”
“我的也卖出去了!”
吴老二唇角扯了扯,“这般说吧,老家宅那里的屋子,现在都是长兄的。长兄搬去了县里,老家宅的屋子,你们是不可以住的!”
“二哥哥,那怎么整呀?”
“要不,你们先去弟妹的母家瞧瞧?”
“不,不成的!”
吴老飞快摇头,“二哥哥,我真是走投无路呀。我这趟出去做了生意的,其还有一半的钱都是我老岳丈家出的。”
“可是,生意赔了!”
“弟我还欠一屁股的债,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呀!”
吴老一家四口回,可是空着的。
当初他们离开东官上庄时,带的家当不少。就是,这一趟出,不仅没挣到钱,还将所有的家当都赔进。
“二哥哥,你是不是要弟我给你跪下呀?”
“你即使是不管弟我,可是,你不能不管你俩侄子呀!”
“咱可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呀!”
“二哥哥!”
吴老又跪了。
吴老二头大,突然想给自个自己两巴掌,自个究竟是犯了什么蠢呀?
“老三,这事我帮不了你大忙。要不,你去找国忠叔问一下看吧!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咱吴氏的子弟!”
吴老二也不傻,他算是看出了,吴老现在是抓谁缠谁,要真被缠上了,决对是恶梦!
不要看吴老说的凄惨,可吴老二才不信吴老真的到走投无路的程度。他们兄弟5个,要说谁对钱最在乎,那肯定是吴老。
这点,吴老二是从小看见大的。
不管啥时候,吴老都不会叫自己身上真的没钱。
不要看吴老模样憔悴,人也消瘦的厉害。可他们这一家四口,费氏依然是非常胖,吴建宁和他哥吴建平同样是不见一点的消瘦。
虽说这小哥儿两个身上的衣裳非常邋遢,可是那肉嘟嘟的脸蛋,好像日子过的艰困的人么?
真穷人,真日子过不下去的人家,吴老二又不是没有见过。
在之前大旱时,吴老二都觉的自个要过不下去了,他心急上火,唇角起的火泡,到如今还在呢。
再看自己这兄弟,瘦是真的瘦。
可是,他从小到大,便从没有胖过好不好。
“二哥哥,你也见死不救么?”
听吴老二说叫他去找大族老吴国忠,吴老便从地面上站起,忿忿的看着吴老二。
吴老二看到吴老的这模样,唇角轻轻扯起,说:“老三,怎么?你这是怨上我啦?”
马善给人骑,人善给人欺。
吴老二的性子并不是多么的爆躁,可是,他也是有性子的人。
在吴老这件事上,他确实是帮不上啥忙。
再讲了,这回的事,自头到尾都是吴老自作自受。
固然事的起因是吴建宁,可吴老二想不明白,以前的吴建宁还是非常乖巧的,怎么这趟出去再回,这孩儿便变的这样不是个东西。
这样大的孩儿,竟然平白无故地去推一个1岁的小娃儿,这是真的黑心肝呀!
“随意你吧,你要怨我,那便怨吧!”
吴老二看着吴老看了好一会工夫,最后甩袖走人。
亏他之前还想着帮吴老在吴老五跟前缓和两句。可这样子的白眼狼,他还是不要自个给自个找不爽快了吧。
至于那老家宅的屋子,虽说如今是空着的。
可是,那老家宅的屋子,全都在吴老大的名下。虽说吴老大给了他和吴老五一个人一把钥匙,可没吴老大的准许,吴老二是不可能作主叫吴老一家人住进去的。
“小畜牲,叫你不学好!”
吴老在吴老二走后,一脚将幺儿踢倒,而后又狠狠踹了好几脚。
吴建宁非常疼,可却不敢哭,乃至都不敢告饶。
他卷缩成一团,目光怨毒的看着扔下他独自走了的吴老。
须臾后,吴建宁爬起,并没去追吴老,而是一人向着出村的小桥那里走去,没有多会的时间,吴建宁便远离了东官上庄。
……
吴老回去老家宅的院儿门外,看着还在这中守着的费氏跟长子吴建平,面无神情地叫俩人和他一块,去见大族老吴国忠。
“他爹,小五子呢?”
费氏跟着吴老走着,突然想起吴建宁没跟着吴老回。
吴老没有好气的看了费氏一眼,说:“跟我使小性儿呢,不必管他!”
“他爹,怎可以不管?”
费氏也不管吴老,立即扯着嗓门叫起。
这一叫,他们终究发觉,吴建宁不见了。
因此,找人!
找人的响动闹的有些大,岩上村的人全都给惊动了,大族老吴国忠带三个儿子从家中出,知道了怎回事儿后,气的直接给了吴老一脚。
最终,还是吴光宗带来了吴建宁的消息,说是他在山间割鱼草时,看见一个孩子往小镇那里去了。
这一下,方向明确。
吴老急火四的去小镇子里,最后得到消息,确实是有个孩子自卖自身,已然跟着南去的客商走了。
“吴老,你还我儿子!”
“你个畜牲,我和你拼了!”
在知道吴建宁自卖自身,跟着客商离开后,费氏立即便炸了。
吴老虽说是男人,可身板偏瘦,面对足有他俩吨位的费氏,楞是落了下风,被费氏压在身下,好一顿收拾。
“够了!”
吴国忠站在边上,着实是看不下去。
作为东官上庄的村长,吴氏一族的大族老,吴国忠这一发怒,费氏也是被吼住,抓扯吴老头发的举动也便停下。
“如今心急上火,早干啥去啦?”
吴国忠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费氏,“你们如果好好对小五子,他会离家出走么?”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没有一点人样!”
吴老躺地面上,神情非常凄惨。
作为男人,被自家媳妇按在地面上打,这脸可是丢尽了。
他非常想硬气的说休了费氏,可他不敢。
一个费氏他全都惹不起,而费氏的母家,他便和惹不起了。
“大族老,我的小五子没有了!”
费氏苦兮兮的看着吴国忠,是真的伤心。
她虽讲不算个好妻子,可对俩儿子,却是打心中地偏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