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宗族观念盛行的时代,吴乔要是有好处不照顾自个的本家,少不得要给人闲话。
“我真是太难了!”
吴乔在送走管七兴一帮人后,脸蛋儿便蹙巴起。
“公主殿下,事,不是已然解决了么?”
“你还有啥不高兴的么?”
毓姑姑守在吴乔的身旁,目睹了吴乔料理这件事的全部过程,非常为吴乔的处置之法感到心悦诚服。
小小年龄处世这样稳重,以后必成大器。
乃至于,毓姑姑觉的,即使是她来处置这事,也不一定有吴乔料理的这样好。
“毓姑姑,是这样子的!”
吴乔当行将自个的为难之处讲给毓姑姑听。
“毓姑姑,你说,我应该怎么选?”
“这……”
毓姑姑听了吴乔的话,也是傻眼的很。
这问题,非常难回答呀。
为北宋乡的发展着想,这是公,这桥应该修在汪家村那里。但问题跟着来了,北宋乡是吴乔的封土,北宋乡好了,吴乔也跟着得利,并且是要大利,这为公之举,便会被戴上谋私的帽子。
将桥修在东官上庄这里,这是为宗族,也可以说是为公。可在北宋乡的平头百姓看来,吴乔便是在以权谋私,只为她跟吴氏一族,又会被扣上谋私的帽子。
这事,真是两难呀!
“公主殿下,要不,修两座桥?”
毓姑姑也想不出妥善的解决之法,就只可以给出一个中庸之法。
一座桥总会被扣上谋私的帽子,那便修两座桥的了。
“毓姑姑,修两座桥,这岂不是分明白白的说我在假公济私么?”
吴乔叹气,“自然,要是单单是这样子,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到底,我还小,即使是要背锅,也是其他人背锅。”
“到底,我还小么!”
“关键是,修两座桥,对新河的河运,便多一道拦路虎。”
“公主殿下,真可以修不影响河运的桥么?”
“自然!”
吴乔轻轻一笑,说,“只须将桥修成可移动的浮桥不就行了么?”
“可移动浮桥?”
毓姑姑怔了下,表示自己从未听闻过这玩意儿。
吴乔笑笑,继续解释,说:“非常简单呀,便是我们先造一批船,在船上铺上硬木,在河道的两岸,以巨石为基,铁索相连。”
“就像这样子!”
吴乔好快在纸上划出了她想象中的浮桥造型。
“这般一来,当有船从河上经过,就解开一段铁索,把中央的船只移开,河道当然便空出。”
“毓姑姑,你看,这般是不是非常方便?”
吴乔的讲解并没多复杂,主要是这可移动浮桥的构造实际上非常巧妙。分段浮桥板块,组合一块,就是一座桥,可构成这座桥的浮桥板块却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拆分。
拦河建的桥,本应该是阻隔河面的障碍,可随着吴乔的这设计,浮桥随时拆解,便叫这桥再不同了。
“公主殿下,你真厉害!”
“这样好的办法,你是怎么想出的?”
毓姑姑无比激动的看着吴乔,“公主殿下,奴才以为,你应该将这浮桥的建造之法禀告皇上!”
“我大晋有此神奇造桥之法,社稷之幸,平头百姓之幸!”
毓姑姑看吴乔的目光,带非常的仰慕。
这一刻,毓姑姑好像有些明白为啥吴乔这样子的出身,会得到这样厚爱。便这样子的宝贝疙瘩,可不得当宝贝宠着?
“毓姑姑,这,非常难么?”
为维持自己小娃儿的人设,吴乔果断卖了个萌。
自然,这便是典型的的了便宜还卖乖。
就是在她这般一个小娃儿用来,这便是一种另类的灵魂提问了。
非常难么?
毓姑姑不由反思了下这浮桥的设计思路,真不难。
可在吴乔说出来前,左右她是想不到的。
自然,不仅仅是她,偌大的大晋国,没一人想到这办法。
“我的公主唉,这办法,它自然难了!”
“从古至今,这样多年,你还是头一个想到这办法的人呢!”
“真的?”
吴乔继续卖萌。
“真的!”
“公主殿下,你还是快写奏折吧!”
“噢,好吧!”
吴乔点点头。
作为一个站在巨人肩头上的穿越者,她终究没有扔穿越者同行们的脸。自然,具体造桥时要怎么设计,那便是桥工们的事了。
吴乔只是偶然看见过一个这样子的造桥设计,至于具体的实际操作过程,左右她是不知道的。
至于善化公主那姐妹会不会知道,吴乔也不确定。
依照常理来推断,那姐妹可专精园林设计的,造桥这方面的东西,她也许可能涉猎一二,可只是也许。
吴乔好快写好了奏折,而后交由手下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京师。
……
奏折送出去后,吴乔便将这事给放到一边。
到底,奏折送到京师,启祯帝的旨意传达回,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在新河修桥跟开建码头的事。
而这事,首要便是选址。
只须选定了地点,剩余的事便好办多了。
“二姐,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吴乔想了好几日,楞是想不到一个妥善的解决之法。
她找到自家二姐,预备和自家二姐问一下策。
结果,听了吴乔的话,二妮子便笑了,看吴乔的目光,分外可乐的那类。
“二姐,你不要笑呀,你倒是说说呀!”
吴乔看到自家二姐的目光,瞬时明白,自家二姐这是有主意儿,并且这主意儿应当会非常容易解决她的难题。
自家二姐这目光,分明便是在嘲讽她呀!
也便是说,这解决问题的法子,应当非常简单。
莫非说,这真是应了那句话,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她这样子的智者,终究要马失前蹄啦?
“大妹妹,你怎么这样傻呢?”
二妮子伸出手摸摸吴乔的头,“这事,你干什么要自个出头呢?你可以找蔺县长出面的嘛!”
“蔺县长需要政绩,那样,不管这桥建在哪里,码头修在哪里,全都是他的政绩呀!”
“并且,蔺县长出面,不管在哪里修桥,在哪里建码头,平头百姓都不会有意见的。到底,蔺县长可是非常大公无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