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起码吴老五如今是没答案的。
吴老五当即和在吴国忠背后,走入了吴家老家宅。
再入老家宅,熟悉的院儿不见了,熟悉的屋子也变了样。
因为那场失火,老家宅的屋子烧了小半,并没修缮。
虽说时间并不长,可吴老五却显然感觉到老家宅的衰败,再不复曾经的欣欣向荣之态。
一时,吴老五莫明唏嘘,搞不懂这家怎就成了这模样。
院儿中,吴老二、吴老三都在,满脸的哀色。
不管以前怎样,他们究竟是兄弟。
吴老大也许有非常多的不是,可他们之间也曾有过真挚的兄弟情义。就是,后来,这类感情慢慢淡了,变了。
“老五,去瞧瞧长兄吧!”
看见吴老五进来,吴老二叹气,指了下吴老大一家人所住的屋。
吴老五进房,好快看见了躺炕头上的吴老大。
此刻的吴老大,脸色惨白,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分外的瘆人。
“长兄!”
“老,老五!”
吴老大听见吴老五的声音,眼球勉强转了下,两眼无神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地。
“长兄……”
看着这模样的吴老大,吴老五心中是真不好受。
他以为,自个儿厌憎这长兄。
可真正看见吴老大奄奄一息的模样,吴老五才发觉,他虽说厌憎他,却没有想他死。
“老五,我不想死!”
“帮我请郎中,求你!”
吴老大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吴老五的手。
“好,请郎中!”
吴老五点头,转头冲着外边叫,“二哥,你快去小镇子里请郎中,钱,我出!”
这一刻的吴老五也不晓得自个儿究竟是啥心思,可他知道,他不能不答应自家长兄的要求。
“老五,你,大嫂子,害我!”
吴老大依然抓着吴老五的手,神情扭曲,“我,冤枉!”
“他爹,应该吃药了!”
便在这时,刘氏拿着一碗药走进。
“毒妇!”
看见刘氏,吴老大抓着吴老五的手更使劲。
“大嫂子,药给我吧!”
吴老五只道他长兄是病糊涂,神志不清。
结果,听见吴老五的话,刘氏却是一笑,说:“老五,不必麻烦你,还是我来,你长兄吃药总是吐的,不要将你衣服搞脏了!”
“不,不吃,有毒!”
吴老大死死抓着吴老五的手,嘴中语无伦次地嘟囔着。
吴老五见自家长兄一直这模样,眉毛也便蹙起,凝神望向他大嫂子刘氏。
“老五,你,不会是信你长兄的疯话吧?”
“天地良心呀,你长兄生病这一些天,屎尿都在炕头上,全都是我伺候的!”
“你们老吴家的人,个顶个的,全都丧良心讷!”
“大嫂子,我也没有说什么呀,你这样激动干嘛?”
吴老五本来不疑心什么,可刘氏的这反应,未免有一些大了些吧!
莫非,真的有毒?
吴老五以前不会想这一些,可自打从老家宅出,反过来再想一些事,看问题的角度就不一样了。
自然,吴老五之所以有此疑心,最要紧还是他长兄的伤,怎也不至于变成如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我可以不激动么?”刘氏的目光闪动了下,“你长兄整日觉的我害他,药都不吃,否则的话,他那样点小伤,可以变成这样子?”
话说到这里,刘氏已然哭唧唧起。
“怎么啦?”
“长兄……”
院儿中,吴老三听见哭声,两步便蹿进。
“富宗呀!”
吴国忠跟着吴老三进房。
结果,俩人一块傻眼。
吴老大还活着,吴老五正在炕沿,被吴老大死死抓着手,而刘氏正拿着药,在那哭唧唧。
“大嫂子,你干什么呢?”
“长兄还好好的,你哭什么子哭?”
吴老三看见吴老大还活着,刘氏却在边上哭唧唧,立即冲着刘氏嚷出。
刘氏哭的更凶了,而且也来了性子。
她直接跌了手中的药碗,哭着跑出了屋,冲出了家门。
“娘亲……”
吴老大的两个长子看见刘氏跑出,纷纷叫起,而后一块追出。
至于吴老大最小的儿子,才一岁的老三,这会便在炕头上躺着,睡的香甜。
“我不是……”
吴老三挺懵的,他说错什么话了么?
至于这样大的反应么?
吴国忠则是叹气,不想讲话。
要是他不是大族老,那样,他是决对不会往这家中来的。瞧看,这全都是些啥人,个顶个的,便没有一个叫人省心的。
约摸一刻钟的时间,吴老大两个长子回了,刘氏没有回。
“父亲,娘说她回外公家去了!”
“还说,她不和你过了!”
“娘亲,娘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呀?”
吴老大的二儿子刚10岁,此时哭兮兮的看着吴老大,说着委曲吧啦的话。
而听见他这样说,屋中的吴老五、吴老三跟吴国忠都是缄默了。
惟有吴老大非常欢喜,说:“休,休了她!”
……
半时辰后,吴老二将郎中给请来。
结果,切脉的结果显示,吴老大真是中了毒,还是慢性毒。如果不是发觉的及时,怕是用不了几日,吴老大真的便不成了。
“毒妇呀!”
“毒妇呀!”
吴国忠连声开口,却好快没有了响动,因为这家中,谋杀亲夫的可不止一个刘氏,先前的吴老娘,可不便是搞死了吴国强么?
“大族老,你可要,给,给我作主呀!”
吴老大泪婆娑的看着吴国忠。
吴国忠能干嘛?
告官吧!
这一家人,怎么净出这样些幺蛾子?
吴老大的命这下是保住了,可是他如今这模样,可是需要人伺候的。
谁来?
吴老五早便搬出,且断了亲,这回过来已然是特别不同了,想要叫吴老五来照料,那是不可能的。
而吴老二也搬出,他媳妇汪氏素来是个有主意儿的,可性情却不是多么的热心。对这类事,她九成是不可能乐意叫吴老二来搭把手的。
到底,吴老大之前做的那一些事,是真的叫人挺糟心。
至于吴老三,因为吴老大卖了吴老三二儿子那事,这兄弟两的关系,早便掰扯个差不多。
到底,绝亲书,也是写过的。
兄弟一场,结果都写绝亲书,这在东官上庄,真是头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