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在泉明府的拐子团伙落网时,消息便已然从泉明府往京师传递。
用的是和吴乔奏折入京的加急一样的渠道。
“各位,泉明府事儿发,以清远公主的性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万一那些蠢货供出了其他事,咱应该怎样应对,是不是应当先定个章程?”
主持这一场商量的人,赫然是大晋皇家宗人府的宗让,现今的朝堂亲王,启祯帝嫡亲的叔叔,南海王杨骞!
南海王,和启祯帝的父皇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就是,南海王年幼,也便比启祯帝大了几岁。
是以,启祯帝年幼时,常常是跟着南海王玩耍。
等启祯帝继位,南海王当然因为这份儿时的交情,得到特其他重用。
“南海王,此事儿,应当不至于牵连到我等吧?”
“对呀,区区些贱民,无非是蝼蚁一样的东西!”
“南海王,你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呀?”
一帮人你一句我一句,全都觉的南海王有些太过慌张。
听着这帮人的蠢话,南海王直接便拍了桌,厉声说:“你们全都是猪么?前,清远公主为她二姐,可是对桐山燕氏下手了,此通事,牵扯到的是她本人,你们觉的,她会善啦?”
随着南海王的拍桌,以及紧随而来的一通质问,在场诸人全都缄默下。
须臾后,当中一个人看向南海王,小声说:“清远公主究竟是个孩儿,难免孩儿气吧!”
“老虎再小也是吃肉!”
南海王看向讲话的这人,目光中的凌厉实在是够犀利,吓的这一位赶忙转移了眼神,不敢和南海王对看。
而到此刻,这些人也便都明白了,南海王叫他们来,并非商量,而是已然有了成算,叫他们来,就是想着告诉他们,他的决定。
觉察到这点,几个人集体缄默。
他们虽说身份不差,在人前也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可和南海王一比,又算的了啥?
“王爷,你的意思是?”
几个人眼神对看了下,当中一个人就看向南海王,主动开口,“你说吧,要怎么做,我等听你的!”
南海王拿起跟前的茶盏,先是小口吃了口茶水,而后慢慢放下手中的茶盏,抬起手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这手势代表什么,没人不明白。
然,明白归明白。
在场的几人,看见南海王的手势,还是吓一大跳,定力稍差的几个人,险一些将跟前的茶盏给打翻了。
“王爷,是不是有些过啦?”
有人看向南海王,“我等无非是买了点被拐卖的孩儿,也算不得大奸大恶,即使是牵扯到清远公主,也是罪不至死。”
“对呀,南海王王爷,便为这样点事,要杀人灭口,是不是过了点?”
“这清远公主,虽说出身一样,可能的皇贵妃娘娘看重,收为养女,皇上也是认可要。”
“对呀,清远公主可是被道家道家仙师收为弟子的。”
“大宗士之怒,谁可以经受?”
此刻此时,即便是面对气势凌厉的南海王,这一帮人也是纷纷开口,说明自个的态度。
虽说那姓苏的丫头只是一个小娃儿,可她背后站着的人,一旦动真怒,任谁也是招惹不起,即使是南海王,在这些人的怒意之下,也会被烧的灰飞烟灭,乃至波及后面的家族。
“愚蠢!”
“孤王几时讲过要对清远公主下手啦?”
“孤王的意思是,把各位府上经办此事儿的人,全都给除去!”
“你们全都是猪脑筋么?”
南海王气急败坏地呼吃出声,“吴家那个小妮子,现在是道家少教主,孤王还没昏头,怎敢对她下手?”
“笨猪!”
“孤王怎会和你们一帮笨猪共事儿?”
出离忿怒的南海王不仅怒骂出声,更是直接砸了手中的茶盏,心底深处乃至产生了个更凶残的念头。
有这般一帮愚蠢的同伴,他的大事儿,怎样能成?
预期未来被这帮猪给坏了大事儿,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借着这回的事,将这帮笨猪都给除去,省的坏了他的谋算。
随着这念头冒出,南海王再看这些人的目光,可是就不一样了。
不再忿怒!
为一帮立刻便要死的人动怒,气坏了身体,倒霉的还是他自个。
“王爷息怒!”
一帮人觉察到他们将事给想岔了,赶忙认错,赔不是,态度非常之诚恳。
然,他们并不知道,因为他们的一时间想岔,南海王已然是预备杀人灭口,而他们这些人,全都在南海王的必杀名单上。
“往后,讲话办事儿,过过脑筋!”
“你们不是猪!”
看这帮人赔不是,南海王可算是稍微缓和了下面色,可他心底的决定却是不会变了。
“王爷教训的是!”
一帮人哪里敢反驳?、
虽说他们全都觉的他们之所以会这样想,全都是由于南海王叫他们误解。到底,对他们来说,要是遇见没法解决的乱子,通常的法子全都是解决掉惹出乱子的人。
对他们这样子的人来说,这是常规操作!
“全都回去安排吧!”
南海王不想再看见这一帮笨猪,已然打定主意儿回过头便将这帮猪卖掉。
自然,具体要怎么操作,还是要好好谋划的。
一帮人纷纷告辞。
结果,没有等他们离开,便看见了申可法。
申可法派了人去传达启祯帝的旨意,可南海王作为宗人府的宗让,乃是当朝亲王,启祯帝嫡亲的叔叔,他当然要亲自走这趟。
可叫申可法想不到的,他竟然在这里,将所有人全都看见了。
这确实是省事儿了。
就是,省事儿的后面,也代表着某些特其他事。
“南海王王爷,你的手伸的有些长了呀!”
入宫的路上,申可法和南海王走在前边,小声开口。
南海王听见申可法这样言语,瞬时明白申可法是啥意思。
“申可法呀,你管的有些宽了!”
“孤王的事,可轮不到你来多嘴多舌!”
“王爷说的是,是申可法多嘴了!”
被南海王训了,申可法也不恼,乃至都不动怒。应该认怂时,当然是要认怂的。谁叫南海王乃是当朝亲王呢?
皇家亲王,如果没皇上的旨意,即便是执掌宫城局的申可法,也要避着,因为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