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姑姑好快去找了俩女护卫,又叫了两名婢女同行,才带吴乔朝着三条街外的大狱赶去。
……
府衙大狱中,被青风、弈风带人抓回的拐子团伙成员数十人,都关在了这里。
这府衙大狱,最初设置在这里,就是临时所为,条件当然是相当的简陋。
后来呢,燕问道彻底把这中作为府衙大狱,也没对这中进行任何的修缮。
结果便是这一座府衙大狱是相当大的破烂,脏乱臭,实在不足以形容这中的状况。
“这的条件有些……不如我们先出去吧!”
川姑姑走在吴乔边上,嗅到监牢内的味道,差一点便吐了,赶忙和吴乔建议暂且从大狱中出。
吴乔当然是从善如流。
这中的味道,真有些叫人受不了。
从大狱内出,嗅到外边的气味,吴乔登时有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觉。
真不知道被关在牢中的人,究竟是怎样能忍耐的了那惊悚的气味儿。
也不对,关在监牢中的人,压根便没有的选。
不想忍耐这气味儿,那便的从牢中出。但问题是,这监牢不是客店,不是你想来便来,想走就可以走的。
来了,再想出,那可便的看运气了。
出了大狱,吴乔一刻也没有耽误,溜溜快的回转巡抚官府,她再也不要来这鬼地方了。
而后,一帮子拐子被从府衙大狱带到巡抚官府。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给你们一个从轻发落的机会,把你们这些年干的事都招供出来!”
“公主可是正看着呢!”
川姑姑站在屏风前,替代吴乔讲话。
一帮拐子在知他们竟然意外从街道上将清远公主给夺回,就知他们是摊上事儿了。
现在,听见川姑姑一通话,这帮人还真的便以为可能会被从轻发落,就忙不迭地把他们做的事,说了个一清二楚。
而随着这些人的招供,吴乔都傻眼了。
因为自个仿佛又不当心惹事儿了!
这些拐子并非是单纯的为挣钱才做这拐小孩勾当,他们一直在找那些资质出众的小娃儿。
而后,这些被他们夺走、拐走的孩儿,会被送往京师。
至于这些孩儿到京师,又入了何处,便不是他们知道的了。
可他们却可以肯定,和他们同样往京师输送孩子的拐子,在大晋的各处,全都是存在着的。
“殿下!”
听罢一帮拐子的自白,川姑姑跟边上的女护卫、婢女都有些傻眼,她们仿佛听见了点不应该听见的事。
这一刻,川姑姑乃至感觉毓姑姑硬要自我处罚,分明便是在借此避祸。
拐子往京师输送被拐、被夺的孩儿,这些孩儿最后无论是去了何方,必定会牵扯到京师中的些厉害人物。
这些厉害人物,只怕是当今皇上想要清理,全都是要三思而行的那类。
可如今,这事被她们知道了!
泉明府这里的拐子集团被擒拿,消息肯定会传到京师,传到拐子牵连到的那些人耳中。
这些人为他们自个,必定会不择手腕地抹去相关的知情人。
“此事儿,我们……”
川姑姑看向吴乔,觉的应当尽忠职守地对吴乔进行一通规劝。
“川姑姑,你觉的这事咱要不要管呀?”
吴乔好奇的看向川姑姑。
川姑姑能想到的事,她也可以想到。
可是,这事要怎么应对,吴乔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儿。
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娃儿,当然非常清楚,这事既然牵扯到整个大晋,那样,牵扯当中的人,决对不一样。
乃至于,皇家牵扯当中都不稀奇。
“公主,奴才以为,这些事,还是上奏朝堂,由朝堂派遣钦差专责处置比较好!”
川姑姑想了下,提出了个较为折中的建议。
这样一来,这事,吴乔是管了的。
可是呢,朝堂派遣调查此事儿的钦差可不可以将这事圆满解决,亦或这钦差会不会用心尽责地来调查这事,便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了。
“上报朝堂么?”
吴乔重复了下川姑姑的建议,没立即回应。
“这事,等我认真想想!”
川姑姑的建议乍一听是不错,可这般一来,这事的可操作空间也便太大了。
吴乔特不要看了川姑姑一眼,并没多言。
有人说,可以力越大,责任越大。
吴乔没有想做救世主,也没圣母心。可这拐卖人口的事,即便是活了两辈的她,对这类事,依然是出离忿怒。
因为这些拐子的所为,他们毁掉的不仅仅是被拐卖的孩儿的一生,他们毁掉的是一个个家庭。
吴乔的前世,望过许多的新闻,亲生爹妈为找回被拐子拐走的子女,跋涉千万里。更有甚者,因为孩儿的不见,人全都不正常了。
还有更可恨的,拐子残忍地把被拐卖的孩儿变成残疾人,利用他们乞讨。
在吴乔的心中深处,拐子,便不配活着。
叫人把这些拐子押回府衙大狱后,吴乔便去了在修养的毓姑姑的屋,预备听听毓姑姑的建议。
然,毓姑姑给出的答案,跟川姑姑是一样的,也是建议吴乔把这事上奏朝堂,交由朝堂派钦差处置。
“毓姑姑,你觉的,有哪里位钦差能办好这案件?”
“宫城局申可法!”
毓姑姑开口的人选,叫吴乔怔了下。
好吧,以申可法的圣眷,还有他的能耐,如果是他出面解决这案件,确实是应当是比较容易的。
可问题是,申可法能做钦差么?
他可是启祯帝身旁左膀右臂,是启祯帝掌控京师跟天小官吏的杀器,岂能轻巧被放出?
不客气的说,这大晋的天下,不知道多少人想着要申可法的性命。
“毓姑姑,你觉的申可法有多大的可能做这钦差?”
毓姑姑定睛看向毓姑姑,总觉的毓姑姑给出申可法这人选,好像有些特其他意思。
“回公主,奴才觉的,申可法出任钦差的可能几近没。”
毓姑姑倒也是实在。
而听见毓姑姑这样回答,吴乔都有些疑心毓姑姑是不是在耍着她玩了。
“毓姑姑,这般有意思么?”
吴乔郁闷的看向毓姑姑。
毓姑姑叹气,说:“殿下,你觉的这样大的案件,皇上知道了,会怎样回应?”
没回答吴乔的问题,毓姑姑倒是反问了吴乔一个问题。
“这,当然是派遣人查清真相,还百姓一个公正呀!”
吴乔想,觉的启祯帝应当不至于是非不分。